第52节(2/3)

傅玉行还是气，“我听说……你娘亲来了。”

可她不在乎。在她看来，赵蘅和傅玉行对她的好也并没有那么珍贵。

过几日，傅玉行回来时，把这事的结果告诉了赵蘅，说知州令，当着他的面将那钱粮官痛打了一顿，戏倒是得很真。赵蘅也冷笑：“到底是谁的主意也未可知，到来还是那

红菱素日是多话的，但是在傅玉行和方怜的事上，她却一句也没有推过赵蘅。因她心里清楚，这里面有一笔说不清的账，不要说外人，只怕连赵蘅自己也不过装作寻常过日罢了。

傅玉行还是气，目光仔细翻看赵蘅每一寸脸，像查看一件珠宝是否蹭了伤落了灰。

“已经走了，你嘛慌成这样？”

他知她母亲对她而言是什么样的伤，他甚至曾经亲手在那伤上撒过一把盐。早年那些如气味般附着在她上的自卑、要、，向见到她的每一个人无声倾诉着这后天的残缺。

这两个人与其说对她好，不如说是“努力”对她好。他们在谅她，忍受她，并无意中用这方式，把她划开在两个人的世界之外。

瑞兰拿胳膊撞了撞她，“这有什么？你嫂的本来就该留一留心，哪有夫妻的像他俩那样。”

这时傅玉行也回来了，那钱粮官嘴上说着“商贾贩有何足惧”，但真的见到傅玉行，还是颇为客气。被傅玉行不冷不应酬了几句，自己带着人去了。这一回闹剧才算平定来。

傅玉行看着她，发现自己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原本沉沉压在上的张一时都开了，可他还是气，还是仔细看着她。无知无觉地蹲去，靠着后的灰墙，和树的她隔了一个院的距离。“那……你不要吗？”

这些背后议论的话，方怜不是听不到。

赶回来，是因为……怕她伤心。

真可笑，先是对不起她，然后又用她来弥补心中的愧疚。不，更重要的，是用她来掩盖他们之间不不净的那事。

可此刻她脸上的表很平静，像一清浅坦然的溪，已没有任何幽的不可言说的分。

怜因为多年饱受欺凌的生活，本来对这些官吏差人就恐惧得厉害，见他们个个来者不善，更是吓得面如白纸浑抖筛。赵蘅把人往后一带，朝着这群官吏厉声：“哪怕是官府，事总要讲个规矩律法。知州大人民如，你们以他的名义筹措军费，却这样闯民宅恐吓女眷的事，岂不顾着知州大人的名声！”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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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蘅和红菱、瑞兰在亭里说话时，方怜从院另一端走了过去。看到她们，也就那么瞥一，自己过去了。

钱粮官是负责替官府筹措军费的，但宣州的商本就因战争阻断货运、赋税名目频而叫苦不迭，对所谓军费更是能推则推，看筹了一个多月，筹款还不到十万，这钱粮官也失了耐心，于是生个杀儆猴的心思，盯上了作为药行行首的傅家。从一门开始就满脸狞笑，言语威吓，后跟了一大帮手拿刀枪的差人。

赵蘅从自己的思绪里转向他，“什么事了，跑这么急？”

瑞兰：“你这弟妹嫁来都快一年了，还是这么面冷心冷的，从来也没见她有过笑脸。要我看，你嫂的也实在是为她尽心了，回回脸贴她的冷。她是受过不少苦，可你又不欠她的，跟你什么怪？”

他赶回来，就因为这个？

赵母走后不久，傅玉行气吁吁地现在院门外，门的第一视线就落在赵蘅上，写满慌张和担心。

她知自己在傅家所有伙伴人中是什么样，沉刻薄，难以相，明明是被他们从泥潭里救来，却把所有好意漠然置之。

这话她也没法和任何人说，她知怜心里有一坎，而且她也清楚，她并非没有对不起怜的地方。

团圆和

瑞兰又：“都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个。”她有着已婚女的锐，始终觉得傅玉行和方怜之间隔了一芥的墙，忽然一拍桌，“他们两个该不会，还没有——”

她边的一众护院保镖因赵蘅气胆，也都壮着胆拿护着主家。如此一番毫不退让的对峙，对面的人虽然没有散去，但也不敢再放肆。

所以他们对她越好，她越要挑衅，绝不能让他们心满意足地成了圣人。——咱们就这样相互折磨去吧，看是谁先原形毕。

看了赵蘅一。好像她终于意识到，她的女儿已经走得很远。作为她生命的延续，也背负着她无止境的埋怨不甘，最终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她这辈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可她想不到的是，赵蘅会在凶神恶煞的钱粮官闯傅家时护在她面前。

赵蘅微怔。

其实连她自己也以为会伤心，可原来真的不伤心了。

赵蘅没说什么。她觉怜对她有着日渐重的敌意——不是一视同仁的冷淡，也不是从傅玉行上转移而来的迁怒，是只对她一人，那越发沉的审视目光，和越审视越加的怨怼。

赵蘅一开始没听明白，反应过来后，偏开，“你在这议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