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对了小，您之前不是问起大小吗？”

说到这，红颇有些不平，“自从小事，大小不来看一不说，还径直回了老家，到底是什么要的事儿竟比一母同胞的妹还重要？”

一句句低语如同蚊蚋声钻耳朵里，无可逃。

她想开提醒父亲小心，却见到父亲朝她微微摇，而后手中的弩忽而断弦，整个机一瞬间分崩离析，化为尘烟……

不知是不是前段时日见了血的缘故，自那以来的晚上，她每每总是梦见父亲披盔甲浴血战场的模样。

姜姒闻言顿了顿，伸手指了指桌边的盒，却是避而不答笑：“药快凉了。”

漆黑的屋里，瘦弱的影枯坐在床榻上，片刻后忽而再次撑起胳膊，却是伸向放置在床边的木质椅。

红面上没显什么，可心里有些叹，这还是自事以来小第二回 门呢。

“白日送去裴家的拜帖如何？收了吗？”姜姒捧着手里的药汤轻轻了，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可有……裴表哥的消息？”

摇曳烛光映照，在红门前还一片整洁有序的桌案，此刻已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零件，悬刀钩心销轴机等等散了满桌，全都是从原本完整的一把弩上拆分来的。

吱呀——

那满是刀剑伤疤的糙手掌中，握着的是她亲手所制的臂弩，而迎面挥舞着枪来势汹汹的，是面孔虽模糊不清却依旧能觉到浑凶煞气息的敌兵。

“小，老爷是战场上杀敌力竭才为咱大晋捐躯，不是您的责任。”红一脸严肃。

听见这话，红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劝一劝，又苦于词穷，皱皱眉，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事。

垂耳细听，轻声喟叹夹杂其中，似乎也随着一起消散在空中。

药碗上方白气丝丝缕缕，向上慢慢飘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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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您怎么一个人起了，有什么事儿唤外边守夜的丫们便是，小心着凉！”

褐的药绕着光洁的白瓷打转儿。

“知了，就是睡不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起来找些事儿。”边说边低继续摆起来，看似专注，实际心神却有些飘远。

姜姒沉默片刻，轻轻拨了拨手里的汤匙。

侍女红拎着手里的盒，急忙忙快步走向只披着单衣坐在桌案前的姜姒，满脸不赞同，却在看清自家小手中的件时动作一顿，无奈：

姜姒缓缓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垂眸，莹白指尖轻轻碰了碰藏在柔被褥僵的双。

“不见也是理之中，毕竟表哥是陪我城上香才的事。”

思及此，姜姒抿，不自觉地攥了手中的零件，谁料却被站在旁盯了她许久的红掰开握的掌心将其一把夺走然后轻轻放回桌案上。

看见自家小这反应，红有些不解，斟酌着答：“说来也奇怪，这不年不节的儿，夫人突然差人送大小回汾老家了，而且还将跟大小一起大的丫鬟墨竹打发去了庄上。”

而姜姒目光专注地盯着手里的销轴，仔细打磨好后才从桌前抬，温婉地笑了笑。

“都上个月的事儿了，夫人愣是瞒的死，不让府中人们外传。”

红闻言迟疑了片刻，似是不知如何回答，小心地措辞：“依旧退回来了，说是最近不便见客。许是裴家事忙，毕竟了这么大的事儿。都说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小您也别太担心了。”

; “嘘——小心让人听见。”

“母亲不也从不往我这儿来么，所以瑶不来也属正常，许是真有什么要事儿罢。”语气听起来似是浑不在意，可略神的神到底了几分真实绪。

“都怪厨房的婆不尽心，一早吩咐的药汤还能忘，这才耽误了许久。”

亲生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

磨人的疼痛逝去后，那里独留一片麻木。

而甚少门的原因，一是因为得遵从大夫说要多休息的医嘱，二便是因为这疾行动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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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您又把这弩拆了作甚？不是之前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好的么？”

姜姒蓦地抬追问：“如何？”

红一愣，望着自家小，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半晌才找补似的：“毕竟是亲生母亲，怎会不疼自己的骨血？大抵夫人是忙于务，这才……”

翌日清晨。

一大早姜姒便吩咐红让府里的夫了车候着，待到洗漱又简单用过早之后，二人便带了护卫坐上车径直往城的方向而去。

只是越说，红便越觉底气不足，索闭上了嘴。

有人踮着脚轻轻推开门，一见屋光景，顿时大惊失。

姜姒低垂的眸睫微颤，在心底默默品味这四个字，一时无言。

红心中叹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从盒里端药碗小心地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