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既当孙子又当大爷(2/3)

“停一！”他刚讲到起劲，就让谢书记给打断了。谢书记对他说：“田震同志，灾如火，现在是研究急措施的时候，治理青云河那是后话，先说当务之急。”

“你是说丢卒保车？”张颇为欣赏地看着田震。

的驾驶员“轰”的一声启程了。“你没察觉吗，偏北风转东南风了。”在车上，钱副局对坐在边的田震说。“连天，怕东南，风一起，雨连绵。上级发来灾预报，我们这一带将面临一场持续的降雨，为了抗击这场雨灾，县里成立了防汛办公室，谢书记、张亲自挂帅，你我都是办公室的副主任。今天晚上要召开第一次碰会，谢书记让我专程来接你啊。”

田震了个鬼脸，立刻调整了心态说：“好，先说应急措施。

“这是怎么回事？”

田震疑惑了，问肖大嘴：“两台挖掘机，一千多劳力，就没整一条引沟来，真邪门了！”他是很少爆的，但还是爆了。

“随意的工作安排？”钱副局摇摇，然后对他说。“县委用意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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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上的张望着无所顾忌的田震，悄然低了。

张也蛮带激地说：“在抗洪救灾当中，要时刻注意阶级斗争的新动向，严防阶级敌人的破坏活动，用阶级斗争的战斗神，战胜即将到来的自然灾害！”

“扯淡，为什么不把涵全打开！”

田震告诉他：“赶打开连接青云河的倒压涵，向引沟分。”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挖引沟，分可能暴涨的河。将洪引山谷、沟壑，或者沼泽地带，不要在乎局损失。”

“现在不是游住的问题，而是上游分的问题！”田震鲜明地指。

传达完通知，谢书记巡视着与会人员说：“同志们，大雨说来就来，灾害随时发生，请各位就如何应对这场灾害，发表各自的见解。”

虽说田震不太在乎职务升降，但对于自己的前途他也不是太麻木、太书生的，他故意引诱钱副局说：“钱副局，你可别拿我取笑，随便一次工作安排，能有何义呀？”

“是的。”田震认可，并继续说。“再就是及早转移群众，把群众引领到山丘、埠岭地带，安营扎寨，只要保住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防汛抗灾就等于取得了胜利！”

张攥起拳，敲着桌对田震喊：“让游一定住，住！”

关于防汛救灾，他心里有许多话要说，但是在今天的形，他不能啰啰唆唆，必须用简短的语言表达自己的观来。他像其他发言人一样，讲话前先注视谢书记，再注视张，然后才开：“谈几不成熟想法。青云河是我们县的母亲河，经全县十个公社，但是千百年来，这个母亲也太不像话了，旱了不救民，涝了是灾星，所以，我们要改变被动防御的思想，主动击，彻底治理青云河！”

谢书记从田震脸上看了危机，急忙问张：“老张，你看？”

肖大嘴说：“涵打开了一半，但消化不了上涨的洪。”

到了县委办公室，天已经黑了，钱副局带着田震直奔会议室而去。了会议室，看到谢书记、张跟另外几个人早已等待在那里，型会议桌上不但放着茶杯，还有几盘包，看来这是边吃包边开会。等钱副局和田震坐，谢书记伸手拿起一个包，对大伙说：“大家先垫垫肚，我们一边开会，一边吃饭。”

“啊呀，老弟，这你就不清楚了！”钱副局苦着脸说。“前几年提倡‘多快好省’，县里呼隆隆上了一大批利项目，由于人力财力不足，现了一些烂尾工程，总的有个人承担责任吧？找来找去，我老钱也就成了罪人，另外，我公款接待，还受到了行政记过，一个罪之人，怎么会启用呢？老弟啊，我才是当助手的命哪！”

田震又电话询问侨乡公社，值班的党委委员肖大嘴低沉地答：“上游再不采取措施，我们就毁了。”

谢书记接补充：“将洪引到低，将群众引到。这个战略是可行的，但要注意一个问题，不能躲避了灾害，而忘记了抗击灾害，各公社要将民兵组织起来，作为抗洪抗灾的主力，修坝筑堤，奋战洪，争取将洪挡在坝，拦在村外！”

田震气愤地望着张，不吭声了。这时，脸铁青的谢书记走到田震跟前，猛吼一声：“愣着啥，你是综合协调组组，有权置一切！”

官场的规矩田震还是懂的，只要不名，会议发言的顺序必须照职务和资历的排列来，在这十几个人当中，唯有田震来自基层，所以最后一个发言的是他。

他这话，也勾起了田震对上次谢书记跟他谈话的回顾。谢书记说他不适合官场，只适合业务，到利局当个局什么的，不就是业务吗？想到这里，他有沾沾自喜了。那个当副职的不想着早日混成一把手啊。尽在县利局不了几个人，可那毕竟是一把手啊！想到这里，他压抑着心的激动，违心地对钱副局说：“钱副局，你可别开我玩笑了。我就是个一心一意当副职的材料，从来就没想过当一把手。再说了，利局不是一直由你主持工作吗，再委派别人，于理不通，于不讲啊！”

肖大嘴却喊：“你不了解况，挖沟的只有一台挖掘机。”

会议最后，张代表县委，对防汛办公室的人员行了分工。防汛办公室分为两个组，田震负责综合协调组，钱副局负责后勤保障组，每个组四五个人，吃住在办公室，不经批准不能回家。这样一来，田震就跟本公社的工作发生了短期的脱节。虽然在这里经常接受县里的们哈呼，但田震觉得这份新的工作很受用，至少是理幅度宽了，自己的作用大了，别看自己仅仅是个小组，却能听取县直各门的汇报，朝着各公社发号施令。在当官这个问题上，他是很纠结、很矛盾的，他看不惯官场的庸俗之气，也不迷恋权力的神奇作用，可是拥有了权力就能受人尊敬，掌握了权力就能指挥自如，这是让他依依不舍的，对一个有理想的人来说，谁不想前的路途上顺风多一些，障碍少一些呢？

说到这里，他又拍了田震一：“老弟，咱们县就你一个学习文的洋学生，这次谢书记特意你的将，有很多义啊。”

田震再也忍不住了，冲肖大嘴喊：“肖大嘴，你去告诉周忠贵，就说我说的，他是个混账！”

“唉，”肖大嘴叹息，“周书记突然听到广播不响了，一问是线路工钟良给姜元成推拿去了，大发雷霆，结果，钟良修线路去了，姜元成也就甩手不了。”

总机将四个上游公社的值班电话接通后，田震自信地扬起，果断地达了命令：“我是县防汛办公室的田震，我命令你们，立即照预

恐惧的雨灾终于来了，来得很老，也很散漫，先是轻轻地起风，接着跟来了雨，天上的乌云随之扯起了黑幕，大地顿时沉来，该当雷电登场了，但它不急不躁，闷呼呼地怪叫着，唤来了蓝幽幽的孤光，一场密密麻麻的降雨这才拉开了序幕。田震清醒地意识到，这场有条不紊的降雨，看起来不大，却会持续很久，带有成灾的天象。果然，连续不断的降雨虽然不大，但到了第四天全县就现了险，尤其是沿河十个公社，虽然急加固了堤坝，但汹涌的河一波过一波，防堤坝岌岌可危。田震电话调度南公社况，谭永吉苦喊：“河快漾来了，上游的弟兄再不分，老就全完了。”

当大家纷纷动手拿包时，谢书记又说：“同志们，如果况不急，我们也不会这样的。现在先传达地委、专署的防汛急通知……”

这时肖大嘴才对他说：“引沟才挖了一半，全打开涵，洪就控制不住了，淹了河边的大队不说，全公社都将泡在里。”

他偷偷溜了司机一，又靠近了田震的耳朵说：“难你没想过吗？你在乡当二把手都十几年了，怎么也得上上吧？公社里不好安排，县里呢？不说别的，就说我们利局吧，一把手走了几年了？还没上，你有专业知识，又有基层经验，领导不会不考虑你的。”

挂了电话，田震就冲了谢书记办公室，当着张的面，田震疾言厉地说：“快令吧，游撑不住了，上游公社不要放纵洪了，只要他们敢于牺牲，适量分，游六个公社就有一线希望，不然，游完了！”

田震忽闪着睛，疾步奔向了桌上的电话，摇了一，装重地对总机说：“我是防汛办公室，给我接上游四个公社值班室，快！”

但张能然喊：“你，田震，赶给游打电话，让他们定信心，决住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