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老大夫倒是个和善人，见着这茅屋的况、外板车上还没收拾的、连碗筷都有的家当，就知这里有着不少事儿。

黎淮星原本是想平平安安、安安稳稳大，可没一丁当神童、当卷王的想法。

黎成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虽然不知屋里的媳妇和儿睡没睡，但他还是想着手脚轻，以免吵到她们。

老大夫：“确要用些参的，我且先给你开一剂药。此药共煎汤三盅，分三次温饮。”

一看，果真是白而微黄；问一声，也果然多日未曾大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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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早产儿不说，他娘还因此伤了，此刻温病缠。

“虚生，肾虚损，乃是温病。”

没有挑他的理，只说先给病人把脉为重。

这小比黎成周小两岁，还未说亲，自从之前黎成周帮过他，他就跟在黎成周后“周哥、周哥短”的。

老大夫捻着短须说：“再伸叫我看看。”

方孝全只是没想到，这会儿一看黎成周神，倒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挠。

只不过遇上这般偏心的爹娘，才没人看的到他的好。

他正团团转的忙活着，屋外就来了人，正是他的好兄弟方家四郎方孝全。

黎家老二黎成周虽大字不识几个，可健、人又勤勉，可以说是十九岁的年纪，往家里赚了快十年的钱。

这次的钱，还是黎成周舍脸跟好友借的。

其实，那老太太手里哪里没钱？

当初宣氏况不好，黎成周就请了隔村里的赤脚大夫看了看，只是那大夫一是医术有限，二是药材有限，虽然看的宣氏不是普通着凉、大概是什么病症，却是药不够、不敢医。

哪怕黎淮星因为早产弱，睡得多醒的少，可那老太婆的骂声却还是听了满耳朵，直搅的他小小的脑袋嗡嗡作响、前天旋地转。

或许二两的银钱他一时半会儿拿不来，但只要他肯、努力，去上村的码没日没夜的扛大包，也肯定是要把媳妇的给养回来的。

他爹倒是不放弃这个自己争取来的媳妇，可偏偏上还有个偏心的爹娘。

就像她说的，一碗放了红糖的姜汤还有甚不满足的？不过就是生的那天受了雨淋，能有多大的事儿？

论“死的好好的，一睁发现有了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爹怎么办？”

“我没怪她生了个养不住的病秧，她倒还好意思病了？她那哪里是病了，就是想着拿着我呢，一碗姜汤还不够吗？那可都是足了红糖的。还要看大夫，什么人家还要至少二两银看大夫？”

哪怕是早产的儿，他肯定也是要养住的。

虽说老大夫的一通脉象结论，黎成周听不懂，但确认这是温病，他却是明白的。

只不过他也没有有钱朋友，东支应西支应的，也没凑到二两银钱。

好不容易分了家，虽然没分得多少东西，银钱更是丝毫不见，但黎成周的心却是落到了实，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而一说要去镇上请个大夫，黎方氏哪里肯给银钱？

在黎淮星想起黎方氏的骂骂咧咧而觉得脑仁生疼、遍生寒的短短时间里，黎成周已经安顿好了他们娘俩，去收拾灶屋了。

这会儿媳妇病了，想要黎方氏从公中拿钱治病？别说是要二两，便是二百文，黎方氏都不可能拿来。

便是他想娶的媳妇也勤快肯，但不是他娘看上的那个，那他就是个不孝。

“哪个女人不生人？怎就她这般贵了？孩都怀不稳，还要怪到我上不成？我怀你们几个的时候，何时不是田里家里一把抓？还有什么能歇着的时候不成？”

黎成周招呼大夫：“劳您跑这一趟，实在是家里那不得再见风了。”

这就是看黎成周定然钱不凑手，先叫他救了急，若是恢复的好，后便可再换换方。

村里的大夫说了，这温病要治好，还得用上些参，虽不是那足了年份的老山参，可也得上一笔钱。

黎家三儿一女，除了黎家女嫁了去，剩三个儿可都没分家。

——不提十来岁的年纪能赚几分，但总归是他哪怕年纪小时，也没在家里吃饭的。

黎成周只是请他帮忙喊个大夫，他当然是忙不迭的应声。

一见宣氏满面火，不过半躺起来，就发声，老大夫心底就有了推测，再一把脉，果然脉象洪实。

——虽是姓方，但与他那老娘方氏可没什么亲缘关系。

这会儿还给老大夫背着药箱，一来就大着嗓门打招呼，满脸的笑意。

但奈何日不好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