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2/2)

文侪答不上来，撇过去，问：“秦老板呢？”

“不见了。”他说。

文侪啪地拍他背，意思是自己不当傻，戚檐也不许当畜生。

外起了雾，糊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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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太大，视野受到极大限制。

“那男人吃白饭的？怎么赖在他们家不走？来福还真可怜。”戚檐悄悄勾了文侪的小指，暧昧着，可红艳艳灯笼一打，哪里还有半愫涌动，曹地府似的。

戚檐不嗑瓜，只将脑袋歪在文侪肩上：“我们就像阿和来福呢，你是纵容我的傻，我是不知足的畜生。”

一片黑压来，文侪的视线被遮了去。

“那你怎么就确信他是阿？”

文侪拧眉瞧她那副古怪神，尽量平静问：“老万呢？他不那儿么？”

“阿哇哇哭，抱着男人说弟弟，爹死啦！男人只安说，没事没事，杀了人的是那只坏狗‘来福’，我是你弟弟呀！弟弟可没杀爹，这就不算儿杀父，都是意外，意外呀！”

恰是那一瞬，萦绕【光明街区】的白雾忽叫又刺目的红给拨开，街区蓦地喧闹起来。

可偏偏就是那程度，他依旧看见了对面巷站着的一男人，脸看不清，倒是能瞅着他手里抱着条死狗，正呜呜地哭呢！

sp; “老万说——阿，日后这就是你弟弟来福了。老万他也是糊涂了，怎么能告诉那傻说一个畜生是他弟弟？他难不知阿日后会把畜生当人，把人当畜生么？”

“谁知呢？土狗得快，老万喂饭喂得多，来福眨就威风起来了，脾气还是一样凶，阿也不乐意再和它玩了，那男人才是‘弟弟’呀！”秦老板抿笑，绣着帝王的旗袍一振，她站起来了。

文侪摇，回过，有意无意地瞥向戚檐颈泽愈发的疤，说：“时间不等人，咱们不在这里耗着了。”

“男人瞧着稳重，其实年纪比阿还要小一些，叫弟弟确实是没问题的。可男人这么一说，傻阿便更糊涂了，究竟谁是畜生，谁是人呢？渐渐地，阿不喊男人‘弟弟’了，喊男人‘来福’。男人彻底取代了来福，阿觉得男人才是他真正的、亲生的弟弟！毕竟人和畜生压就得不一样嘛！”

“阿。”文侪像是很笃定。

阿！

“奇的，阿没有像是拿石砸窗那样待来福，他对那小狗崽极好。狗崽不亲他，总冲他吠，动不动就要咬烂阿的，可阿一儿也不在乎，老万也没——当弟弟的嘛，总要惯些。”

“后来，阿和那男人搞同恋，一块跑啦！”秦老板将灯笼往窗框一落，就压在了那窗边。

“老万咋能？”秦老板笑的，“那男人某夜领着傻偷偷摸摸去老万屋里，你们猜怎么着？呵！又腥又臭！来福就卧在开膛破肚的老万边上，吃他肚里东西呢！”

“后来呢？”文侪示意忽然噤声的秦老板继续说去。

“你盯着窗发愣的时候回去了，她说搞不懂你，似乎也是什么都没瞧见的样。”戚檐像是给猫顺那样，一接一，温柔地抚着文侪的脊背。

了一，又一，文侪犹豫着走近窗边。

红艳艳的蜡烛，血似的去地上。

秦老板嘴角一抹诡谲的笑，大红灯笼被她从窗边推去。

“阿再没有好日过啦——！”

秦老板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开了？那方向啥也没有——至少我看不见。”戚檐的左手遮着文侪的，右手却是从后往前环着文侪的腰。

说着，便要拽着戚檐往外去。

“某日，老万家来了个城里男人。那男人文质彬彬的，待人颇和气，也不把阿当傻。阿给他介绍来福，说是亲弟弟，男人却笑说什么呀，那明明是条狗呀！你要把它当弟弟，不如把我当弟弟，我是人，它是狗，到底是不一样的，我也能陪你玩！”

文侪截了戚檐的打岔，问：“那他后来喊真来福叫什么？”

“什么样的？模样如何，是熟人么？”

“心不好？是你，还是你的原主？是因为那故事，还是那阿？亦或者……你的原主会存在于那个故事中么？”

戚檐闻声把手收了，可文侪再没瞧见那抱着条狗泪的傻。

砰！

见文侪不搭理他，便将脸颊贴了上去，细细受文侪的息与脉搏。

“雾太大，看不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