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一二 大反弹(2/3)

李刚心里害怕,走到上海,就去拜见徐阶,他是李彦直的哥哥,李彦直权势滔天,他自然而然也就涨船,但这回徐阶竟称病不见!只让儿徐璠到偏听见他,李刚问:“徐公,我三弟到底是了什么事?我是人,不明白,还请您给我析说一番吧。”

李刚忙:“如今家里如此形势,我怎可稍离?”

闪过这个念的,不止他一个,李彦直的大哥,远在福建的李刚这时候心中也冒了这个念想,群汹汹,人人指着李家的祖坟骂,可把他娘给吓坏了!她赶去把大儿找来问:“阿大,三崽究竟是了什么事?闹得那些读书人个个都在骂他?郑老爷、黄老爷都禁家人与我们来往了,我送了礼去也全退回——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啊!三崽……三崽他究竟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姑爷,如今京师之中,人汹汹,就是咱们镇海公府,人们也是大门不敢,小门不敢迈啊,连买些日常用去,也都偷偷摸摸的像贼似的。姑爷,您看是不是加派一队兵过去保护,或者先让小到天津——或者到南方暂避?”

其实六艺堂中也有不少俊才,都曾跟李刚分析过,但李刚听他们的话和外的评价南辕北辙,便觉得他们都是护着李彦直,他人到中年,却仍然是个淳朴而直的汉,肚里没那么多的,只是以最直接、最简单的是非公理来判断,便不肯信,要找个有见识的中立者来给自己分析。

挖人祖坟,这可是不共天之仇!他娘却哭:“也不知是谁!但咱们这边从来没得罪人,逢年过节都开斋施舍,满县的人原本都说我们好的,如今却了这等事,那必是你弟弟在外面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阿大,你赶上京一趟,看看三崽究竟在什么!”

李刚想想也是,就将家里的事安排了一番,便带了陈风笑和付远北上,一路之上也不敢借用官家驿站,更不敢暴自家姓名,沿途打听,但有读书人的地方,都称李彦直为祸国贼,“观其居心,真比莽更酷了十倍!”

他娘却:“家里的事你不要担心,乡亲还是照看我们的,人人都还护着三崽,说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不肯相信三崽了坏事。倒是三崽那边,你得赶去看看,要是不然,就算没人来对我怎么样,这么被千千万万读书人指着脊梁骂,你娘我还能活多久?”

是法不责众,顺天府衙门闻讯捉拿凶犯,却哪里捉得到“真凶”?总不能把那天围观的百数十人全拉到牢里去吧?最后便不了了之。

有人探了鼻息,发现果然断气以后,众书生呼一声一哄而散,哄闹中犹有人:“这是活该!”

李刚吓了一,叫:“什么!谁敢!”

拿着张家的信报,看着赵文华家眷的泣血求援,李彦直铁青着脸,猛地将两张纸都成了一团!风启、蒋逸凡都暗自心惊,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未见李彦直如此忧怒形于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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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启手肘撞了蒋逸凡一,两人心里都想:“什么事了?”却听李彦直呼:“不想黄、郑二公也随大,竟然,竟然……”

更有一般没功名又受新学影响的青年,听说镇海公在北国势危,竟要结团北上去声援李彦直!

这时已是三月,上海码繁忙,原来大明政坛虽然正在发生大地震,但日常政务却没受很大的影响,牙和西班牙的外使节都已到达,张居正巧为婉转,如今南洋与东大陆已有重新通商之机遇,至于日本那边,开矿与移民也正行得如火如荼,无数贫民都聚在码等着海搏一番事业,商人们更是忙得不可开

李刚在码走了一圈,只是多听,将这些见闻牢牢记在心里,却不说话。

他就坐了船,上了天津,这时天津也已开埠对外营商,港里也是一片繁忙,只是这里毕竟靠近北京,港

“不会,那么,那么为什么……”他娘哭得更厉害了:“为什么会有人说要挖你爹的坟呢!”

“三弟不会伤天害理的事的!”李刚说。

风启却想:“福建北京,相隔万里,却都同时了这等事,人心向背,一目了然。就算加派士兵只怕也无济大事。一旦站到了天人的对立面,就算是秦始皇那样的威势,又能保得住几年的江山?”

蒋逸凡听说了以后惊:“若是郑、黄二公也如此,南方的形势只怕不妙,是否要加派人手南?保护老夫人?”

:“哪有死得这么容易的?”

这利禄场中、大海边上,人人注心于财货,也有人谈及李彦直议论改制一事,但这些人心态却平和得多,有人只是拿来茶余饭后的闲谈,有人则:“镇海公提的这些,在上海这边,还有大员、南洋不都已经实行了吗?再说,法官的,也该让懂大明律的来,商务的,也该懂得些生意经。不然怎么打理这些事务呢?真不知这些读书人在闹什么。”

徐璠却:“自家父致仕以来,我也一直闭门不,这外面的事,可都不大听说了,实在不知是何事。”

李刚可不是当年那个乡间青年了,这么多年来见多识广,便知对方在推托,摇告辞了。

议论未定,又有两封来自南方的书信传,李彦直接过一看,脸又绿了三分!竟有惨然之

这时候,风启脑中闪过了一个念:“难,钜真的错了么?”

原来南方来的这两封书信,乃是延平名士郑庆云与黄焯的绝书!这两人不但是李彦直的乡亲,更是他幼年时期的保护人,在政坛上,这关系真是亲得不能再亲、密得不能再密了,本来双方应该共同退,不想黄、郑二人这时竟寄来了书信,黄焯说的比较委婉,自己在南方听到了“言”,他希望这些“言”只是“言”,希望李彦直赶辟谣,但万一这言不是留言,那么以后双方就不需要再通书信了!而郑庆云则更加直接,一张白纸上便只有“割席”二字!

他要沿官北上,这时有海军都督府的人来给他请安,并:“小的听到了些风声,江北有人已得到大爷要北上的消息,或许会有阻挠,乃至要对大爷不利。”便劝李刚走海路。李刚也不执拗,就让他们安排。

“暂避?”李彦直冷笑:“去哪里避?哪里不是大明的天?哪里没有这些没教养的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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