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也莫名想起了徐成凤,她的妈妈,没什么缘由,就是想起她了。

她想把摄像机和话筒递给她们,递给不被允许的,无法发声音的她们。

程灵跟石芸了这些年,她当然了解这个属,向谦虚,从不会把话说满,她说不成熟,只是怕别人失望。

此刻,明明闹的会议室,可程灵却会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孤独。

然而程灵听到这么多人在褒奖她,却生莫辩的荒唐。

是,徐成凤有错,可她就是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可他们又截然相反。

她真的只是想了解一传承人背后的苦难而已,她觉得她们的苦难也值得被看见。

她总觉得有些东西既然存在,那就应该被看见,哪怕它们很微小,很平凡,不值一提。

他会懂她的奇怪,她的别扭,她的言又止,她的沉默、退缩和为难,然后再用截然不同的地方,接纳她的这些不一样。

想起她这二十多年的痛苦与不甘,想起小时候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想起她独自承受又不能为别人理解的痛苦。

因为他们里是一样的人。

哪怕不能成就什么。

这段话说完,新来的同事们再看程灵全都变了个神,老同事倒是没那么惊讶,却也还是没想到程灵会想到这个层面。

有一个新来的男同事问:“我们要找那些更不为人知的,不被关注的技艺?”

只有石芸微笑,似乎并不意外,她赞许地看了程灵一,而后看向其他人,双手叠垫着:“你们怎么看?”

会议室里,一时充满了对程灵的赞扬。

他说完这话,其他人连忙附和,也夸赞程灵这个思路不错。

识坐直,飘远的思绪连忙收回,见大家都在望着自己,程灵心中微张,但还是:“总监,我的想法也不太成熟。”

这个同事虽然是新来的,但是嘴甜脑快,大家对他印象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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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接话的同事连忙称赞:“这个选题好啊!现在互联网上女议题很火,程灵太懂营销了,利用网络舆论和制造收视,这个选题天然就带着讨论度,宣传期肯定能有很的转化率。早听说程灵是周刊大记者,拿过不少奖的,行家就是行家,太妙了!”

程灵不知安静从何来,不过说都说了,她还是说了去:“在第一 中,我们采访的很多传承人都是男,那会不会有很多传承人是女呢?在传统行业里,总是有“传男不传女”的糟粕,我想知这些成为传承人的女都有哪些经历?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困难?不仅我一个人想知,我希望还能把这些故事分享给大众去了解。同样是非遗传承,她们的故事也值得被看见,而不是隐没在男叙事的影里。”

因为在石芸提起选题的时候,她莫名就想到了沈弈修复的那本《笠翁对韵》,想起了不被允许上学所以只能在学堂外面偷听的吴,想起沈弈想在拍纪录片时在镜前准备修复这本书而康以不让,因为后者觉得这只是一本平凡的书,缺乏被拍摄的价值,而观众喜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程灵看过去,温和地摇摇:“我的想法是,《看不见的女》。”

她想,如果是沈弈在,一定能够明白她在说什么。

包括那本《笠翁对韵》被阻止拍摄,程灵也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她没有被言和坏名声困扰吗,她的痛苦又是如何造成的呢?吴也想读书,为什么因为她是女就不能读书,而要把所有路和机会让给男人?为什么,这是什么理?

此话说完,会议室莫名静了一瞬。

可是这一刻,当同事全都兴致讨论这个选题的时候,周遭的空气像是成了真空,她只能看到他们嘴在动,什么都听不去。

程灵迟疑地,说:“其实我觉得,我们第一 纪录片是《消失的匠人》,那第二我们是不是可以呼应一这个主题。”

不是为了,营销,数据,宣传,讨论,转化,不是为了这些形而上的东西,也不是为了履历上能有漂亮的一笔。

她的妈妈被已婚男骗,打掉孩伤了,还被原找上门,犯错的、背叛婚姻的明明是那个男人,为什么风言风语和不好的神都落到了徐成凤上,要她一个不知甚至是受害者的人承担这些代价。

于是石芸一个鼓励的微笑:“世上哪有完的idea,都是需要一次次完善的。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来,我们大家一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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