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 第1节(3/3)

了他不喜的话，又会招来麻烦。

男孩不等她艰难地思前想后，抬手挥开应门，只留给孟惟背影，同时撂了一句话：“既然害怕我，嘛还跟我搭话？烂好人，没人谢你，你也落不着好。”

学业

大学教员办公区的地面被绒布铺满，踩在脚底绵绵的，在上面走起路更是无声无息。孟惟倚靠在史密斯教授的办公室的门，怀里抱着夹了一叠厚纸张的文件夹，耐心地等待他会议结束。这年使用纸质文件的人已经很少了，她怀里抱着的一叠分量不轻，抱久了胳膊也会麻。

孟惟在心里复述了一遍待会儿要跟教授说的话，同时预想了一些他可能要问的事，再一张张清是否有漏带的文件，还有什么，他还会问什么呢？她也不知了，只好暂停思考。

掏手机，扫一学院跟系里的群聊容，她在各个群都发了一条同样的消息，已经发一个小时。

对话要么保持在她最后发送的位置，“请问还有剧团缺编剧吗，我叫孟惟，戏剧系”

要么被别人轻松的聊天对话刷去了，没有人回她。上都看了，确实没人提到她。顿了几秒，孟惟把所有群聊删掉，微信程序也关了。

让的重心从左边换到右边，甩一甩有麻的左手。其实她可以坐，再把文件放在地上。隔的办公室门前坐着两个白人女孩，也在等待跟她们的教授会面，正大大咧咧地盘坐着，小声笑闹。

孟惟偶尔看那两个白人女孩一，这里只有她们三个人，窄窄的走廊，被绒布严严实实裹住，密闭成一个温安静的空间。她们在这里很惬意，并不张，甚至偶有笑声。孟惟也想像她们那样，于是背靠着墙，缓缓。

正当此时，门开了，走一位个挑的发女孩，两手空空，背着单肩包，见到蹲在地上，一时狼狈站不起来的孟惟，并没有伸手扶她，女孩向瞥了一：“到你了。”

便转离开，随着她的步伐动作，从单肩包拉链半开落一张掌大的纸袋，她没费心低拾起。昂得的，径直走廊，电梯楼了。

孟惟也没指望她会扶自己，那是同一个系的埃莉诺，北京人。孟惟来自南方，在这里既没有要好的南方朋友，更不上这颇有傲气的北方朋友，但她也不是很在乎孤家寡人。

手撑着地板艰难站起来，孟惟看着掉在门的垃圾，最终还是伸手捡起皱的麦当劳薯条纸袋，

自己的袋里，垃圾留在教授的门不好看。

史密斯是典型的艺术系教授，已经全面灰白的半卷发在脑后绑了个辫，靠在办公桌前，双手抱肩，神态是一贯的优游轻松。英国人见了面照例要来一寒暄，过得好吗，一切顺利吗？最近在忙什么？

来自第三世界的孟惟就没有这份气定神闲的功夫了，她把沉重的文件夹一脑放在桌上，喃喃用一连串的“很好，很不错”来应答。有些学生会跟教授用这个开场白，不失风趣地聊一聊近况，既能跟教授混熟，又可以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

她就不来这样，孟惟今天的行程很，会议结束还要去打工，每一秒都没办法让她放在无关的事上。

教授不坐，她也不坐，纸质的剧本在手上，急急地就正题，她要向他证明，自己写的剧本是很好的，值得让系里发给她一笔支持资金。

“您看过我的剧本，您知，我写得并不差，不是吗？”说这话的时候，孟惟有些不安，此时她庆幸今天打印了纸质剧本，可以像挡箭牌一样拿在前，预备用来抵抗史密斯一切挑剔的问题，也唯有这个，是她仅仅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英国的老师，辅导学生时，永远不会说你得糟透了，大多数的场合会说没问题，很不错，但这绝不能当成真话，往往学生这么相信了，最后到手的成绩却是不及格。

史密斯摸着自己的，停顿片刻，斟酌：“孟，你知，剧作者的作品，往往并不能得到每个人的喜，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但即使如此，你的作品在我这里，我永远无法给你一个普通的分数，你的作品总是那么缜密，工整，是结构致的挂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