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潘金莲 第94(2/2)

“怎么,周大人要替姜辛打抱不平么?”

“三爷一大早就来了,正在仵作间查验汪鸣的尸。”

顾儿由她端去床,她先爬上了床,靠在枕上看她那片丰腴未退的腮,“你小时候在我家歇过一夜记不记得?那时候还不是我端给你洗脸洗脚。那时候家里穷,没有多余的屋,你同他们兄弟挤在一张床上睡,早上起来委屈得很,悄悄对我说,他们兄弟浑都是臭烘烘的,说起来狸还是因为你总说他脏他才开始洁净起来。”

周大人走去上首坐,定定看着她,“这么说,你与当年状告姜辛杀人放火的那个杜雪芝认得?”

周大人眉,“当年你也在那艘船上?算年纪,那时候你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杜雪芝不是说她一双儿女及丈夫都给烧死了么?”

西屏微微冷笑,“十几年前杜雪芝投告无果,反而获了个诬陷之罪,你以为我还会那么傻么?我要报仇,自有我的法。”

时修忙起握住她的肩,笑着掉过,将她床上揿坐去,“你劳了,你坐,待我慢慢说给你们听。”

臧志和只是摇

说话间及至监房,有了周大人吩咐,狱不敢阻拦,忙引着去。隔着牢门,见时修在那床上睡着,支起条,两手枕在脑后,正望着上的天窗神。西屏一看他那派翛然模样就狠得把那牢门上的锁晃得哗啦啦响,“外为你急得什么样,你却在这里睡得安生!”

开了锁,西屏噘着嘴走去,“不然呢,你还想见谁?”

时修还没瞧见她,只听声音便笑起来,旋即才往一瞥,“我就知你会想来见我,我急什么?”说着忙坐起,一看臧志和也在,不由得有些失望,“你们两个——”

西屏不肯把去,嫌弃地瞥着那褥,“这褥净啊?”

“这就够了?那周大人的胃这样小。”

过灯笼往前自走了,臧志和还在品咂她那傲睨自若的神,待醒过神来,忙在后喊:“姨太太等等我,你难不怕黑?!”

西屏款款走近了一笑,“原来周大人还记得当年的事。”

“怎么姜辛没告诉你么?别说他回到泰兴没有与你联络过。”

周大人攥了玉如意,回打量着她,“你到底是谁?”

原是个小小的翡翠如意玉坠,像是枚腰饰。西屏略向他掌中睨一,不请便自在椅上拂裙落座,“当年要不是为找这件证,恐怕周大人早就杀了到衙门告状的杜雪芝,没想到吧,这件证在我手上。我今日拿它来是和周大人谈条件的,这东西给你,你行个方便,准许我们监房探望狸。周大人,这笔买卖划算的,拿着这个东西,你又可以向姜辛勒索不少银了。”

西屏在里相互蹭着两只脚丫,仰着面孔,满是缅怀的微笑,那笑却似月沉时一般孤零。

心里忖度着,只要将这件销毁,当年杜雪芝诬告姜辛之案再无翻案的可能,即便那杜雪芝还活着也不怕。何况这姜二不过是想探望外甥,姚时修困在牢中,不见得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即便他有本事能破天,还有曹善朗那个着,他不过是个小小县令,许多事并不是主谋,多是睁只闭只,朝廷真要追究,也不过追究他个渎职贪墨,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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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屏只抿着嘴微微一笑,掉走了,一径到了周府,周家夫人因她老爷囚了时修之事不好意思相见,便推说不在家,打发个婆到门上来回。

“这就叫加之罪何患无辞,周大人不过是要治狸的罪,自然钻想法安个罪名在他上。”西屏鼻梢里轻叹,“不过我才刚同三叔去锦玉关查看过了,的确没有汪鸣要杀狸的证据,所以他说狸滥用私刑草菅人命倒也说得过去。”

西屏云淡风轻地,“不但认得,连我也是一样从那艘船上死里逃生的。”

她在前面不回,语气轻飘飘,却不可一世,“我走夜路走惯了,一向只有黑怕我,没有我怕黑的。”

周大人又垂看手中那枚玉如意,忖度半晌,怀疑:“你手里还有什么证?”

将信将疑去了,未几来,将西屏请书房。只见周大人背站在外间,回过来,神有几分焦灼,看待西屏的目光却似看个陌生人,不住来回打量,“你和当年那桩案到底有什么关系?”

顾儿哪消她提醒,傍晚一听见消息便打发人往码上托人捎话回家。西屏又笑着宽,“那就犯不着过分担心了,夫总不会连儿也不。”一搀着她往卧房里去。

西屏这厢来,及至县衙,臧志和早在衙门外盘桓等候,一听结果,忙并她一径往监房里去。路上西屏问:“三叔呢?”

“所以你嫁到姜家,致使姜家这些年都不太平。”

西屏轻挑月眉,“我还有别的给他呢。”

“没有了。”

说着将倒在面盆里,正要端来,西屏消受不起,忙来抢过,“哪里敢麻烦伺候我,要遭天打雷劈了。”

西屏,“我知,所以这里面蹊跷太多,汪鸣中十数刀,即便是狸砍他,却没有叫嚷,这就很奇怪。反正别在这里担心了,你不睡觉也无济于事,你放心,明日我到周家去,无论如何也要先见到狸,这才能知当时的形。对了,这事告诉夫了么?”

次日不到卯时便起来,往周府去,顾儿打量她一定是去给周大人送钱,这回到江都上只带着二百现银,还剩一百五十两,都给了西屏,“你了多少,回到江都去我还给你。”

时修心:只想见你。可惜臧志和也跟着来了,有些不便,他横抱双臂,控制着自己不伸去抱她,依旧坐在那床上,“没想见谁。我娘呢?她吓坏了吧?”

“可查什么结果了?”

曹善朗杀人?

顾儿听不大明白,“什么?”

西屏却只拿了五十两,掂在手里笑:“这就够了。”

“若不是那汪鸣先动手,狸绝不可能杀他的!”

“你既然也是从那条船上死里逃生的,难你就不想向姜辛报仇?这会你把这件要给我,将来怎么告他?”

“周大人,且别我是谁,我们还是说的事吧。”

唯独手里这东西牵涉着他亲自办的案,并且这案里还牵涉着好几条人命。如此几番权衡,便答应了西屏。

没曾想西屏却:“太太不在家不妨碍,我是来找周大人的。”见那婆支吾,多半说老爷也不在家。不等她开,她便拿个东西来给拿婆,“劳烦送去给周大人,他瞧了,必定肯见我。”

归到庆丰街,顾儿还未睡,屋里灯半昧,泣声轻,西屏推门去,坐来宽解顾儿一番。她那泰然自若轻声细语的嗓音似有无边法力,渐渐使顾儿心里大的担忧松缓些许。

周大人朝她摊开手,“这东西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周大人捋着胡一笑,“二取笑了,我不是那么仗义的人。”

这时候已不知是几更,顾儿见她脸上有些疲态,怜她一夜奔波,忙去将棉布桃里裹着的铜壶提来摸了摸,“半个时辰前才叫她们烧的,好在还没怎样凉,我知你再困倦也要洗了脚才肯睡。”

“没有,她好得很。”西屏给他一双炙瞧得不好意思,斜瞟了臧志和,再朝他嗔一,“我们是来问你案的事,你快将昨日之事说给我们听。”

顾儿一手扣在心上笑了笑,“你说得对,那猫虽然年轻冲动了些,可知法犯法他还来,他比谁不看重律法?绝不会滥杀无辜。”说着哼了声,“话又说回来,那汪鸣算什么无辜?他不是个逃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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