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esp;&esp;据说妈妈最后神志不清，拉着朱远的手说：“一定要阿霜……”

&esp;&esp;陆照霜之前微妙的怯，在这样平静的接纳，竟然淡去了不少。

&esp;&esp;她抓起手机和份证，就冲去赶最早一班回申城的飞机，在租车上，她跟主办方了歉，通过自己的人脉，找了一位替换上场的小提琴手。

&esp;&esp;墓碑上，章若华的照片摄于很多年前，那时她年轻很多，里很亮，藏着不驯的骄傲和野望，嘴角的笑意却也不乏温柔愉悦。

&esp;&esp;他说妈妈正在icu抢救，况很不乐观，原本前两天就该告诉她的，但妈妈一直不让。

&esp;&esp;他们踩在雨横的石板路上，一切风雨声都逐渐变为了乐曲的前奏，在接引他们去见故人。

&esp;&esp;“咔哒。”车门却被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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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并没有刻意安人的那温和，却让陆照霜心中微微一动。

&esp;&esp;她尽力去补救了，可遭逢暴雨、飞机延误，等她到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esp;&esp;她看了墓园的大门好一会儿，手指搭在车锁扣上十几秒，都没能定决心打开。

&esp;&esp;陆照霜在墓前站定。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墓园。

&esp;&esp;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泪，变成了展示她并不冷血的证明，这异化就让她更加没法哭来。

&esp;&esp;那时候郁思弦一直陪在她边，总是严肃地据理力争，要求那些人收回前言。

&esp;&esp;章若华从不对人示弱，宁愿愤怒、尖锐、刻薄地亮牙齿，也不愿意让人看她的弱。

&esp;&esp;从那时到现在，他好像什么都看来了，连她那些不足为人的懦弱，也一并知悉，却依旧理所当然地包容了，没有觉得她很奇怪。

&esp;&esp;咬了咬，她住拉手。

&esp;&esp;郁思弦直视她的睛，语气十分冷静，“阿照，如果不想去，那不是非要今天过去。”

&esp;&esp;郁思弦打量她片刻，似乎是确认她所言非虚，然后中控台解锁，将折叠伞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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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照霜呆了，转过，不明所以。

&esp;&esp;她脑嗡的一，本没知到任何清晰的绪，只是凭借理智，说好，我上就回家。

&esp;&esp;如果是她一个人来，那这些忐忑和纠结都可以去自行收，即便最后没有去，也不会有人知。

&esp;&esp;雨天无人吊唁，不必在他人的注视，被迫成为某特定仪式中的演员。

&esp;&esp;一定要什么呢？

&esp;&esp;她呼了一气，“没关系，可以去的。”

&esp;&esp;但郁思弦在，她不想白白麻烦他一趟。

&esp;&esp;车已经开到了墓园，郁思弦偏过，只能看到陆照霜的后脑。

&esp;&esp;那是章若华风华正茂的时候。

&esp;&esp;从未有一次，反过来说她奇怪。

&esp;&esp;妈妈想要她这个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的不孝女，什么呢？

&esp;&esp;妈妈的葬礼上，她时常察觉别人偷偷打量她，暗地里说她真冷血，一滴泪都没有掉过。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