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她不会轻易放手。但此刻冯党未清，太未倒，她正需要集中力量对付朝堂上的敌人。我们的消失，对她来说或许是个麻烦，但未必值得她耗费大力去天涯海角追捕两个无关要的人，尤其是在没有明确证据我们背叛她的况。这需要赌，赌她的力有限，赌她更看重前的棋局。而且，”沈今生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狠绝，“若她真要赶尽杀绝……我沈今生，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拼着这条命，我也要护你周全，杀一条生路。”

“辽国？！”萧宁的脸变了，握着沈今生的手意识地收，指甲几乎嵌她的肤里。

萧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第一条，如赵元姝所愿，去辽国。这是一条荆棘密布、九死一生的路。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狡猾的刘琨、辽国复杂的朝堂，更要直面玉珂的滔天怒火和……她那扭曲的执念。每一步都可能踏陷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若能成功，或许……或许真能斩断赵元姝棋局上的一条大龙，也为我们自己赢得一丝息之机，甚至……摆脱赵元姝控制的可能。”

“我知，夫人，我都知。玉珂……她对你我，尤其是对你，恨意滔天。那一品诰命的份，是玉珂在你上的锁链，更是悬在你我上的利刃。我怎会不明白再辽境意味着什么？”

那个词像一冰冷的针，狠狠刺她的心房。

那是她们拼尽全力才逃离的噩梦之地！

她起，将绪激动的萧宁拥怀中，不顾她轻微的挣扎，双臂环住她单薄却因愤怒而绷的。

“然后，”沈今生的声音低沉去，“赵元姝给了我新的任务。要我去辽国，查太属官刘琨勾结北辽的证据。说这是扳倒太、彻底斩断冯党基的关键一步，也是……我继续往上爬，靠近心的机会。”

“第二条，我们走。现在就走。带着这些年积攒的一银钱，隐姓埋名，远走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江南乡也好，西南边陲也罢，甚至……漂洋过海。彻底斩断与盛京、与赵元姝、与玉珂的一切联系。从此世间再无沈今生与萧宁，只有一对平凡的……“夫妻”。”

“今生！”她放针线，快步迎了上来，甚至没顾上拿布巾，直接用自己的衣袖去拭沈今生脸上的雨，“怎么淋成这样？快来！”

“所以，夫人，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辽国，玉珂！

“夫人，我……杀了王兆兴。”沈今生反手握住她的手，力之大，仿佛溺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还有我，赵元姝难不知我是什么份？辽国一品诰命夫人，呵，好大的名。那是玉珂亲手给我上的枷锁，是悬在我的利剑，我叛国逃，我娘视我为奇耻大辱。若再踏辽境，她会如何对你？她会如何利用我来折磨你？赵元姝她……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她只在乎她的棋局，只在乎你这把刀够不够锋利，能不能替她斩断障碍。”

“是。”沈今生受到萧宁的震动，苦涩地，“她了名，要我去。”

“赵元姝给了我王兆兴的供词。他死前很恐惧。但看着他死，我……”她闭了闭，试图驱散那血腥的画面，“没有想象中痛快。只觉得……空，很空。好像支撑了这么多年的，突然塌了一。”

“我知。从他落到赵元姝手里那一刻起，我就知，他的命，是你的。他该死。”说着，萧宁拉着沈今生在桌边坐，倒了杯茶她手中，“喝，。慢慢说。”

她越说越激动，脯剧烈起伏，中泛起光，那是积压多时的屈辱和对赵元姝刻骨铭心的恨意：“今生，我们不能去，那是死路，赵元姝给的不是机会，是命符，她把你我当作棋，当作诱饵，去钓玉珂那条疯龙。”

“玉珂绝不会放过我们，尤其是……尤其是你，赵元姝这是在把你往火坑里推，往玉珂的罗网里送。”

茶的顺着咙，稍稍熨帖了冰冷的五脏六腑，沈今生捧着杯，受着那微弱的度，组织着语言：

“隐姓埋名……”萧宁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那是对安宁、对远离所有纷争的切向往，但随即，忧虑又浮上心，“可是今生，赵元姝……她会放过我们吗？她费尽心机把你从云州到盛京，让你成为她的刀，又岂会轻易让你脱鞘而去？她的耳目遍布天，我们……能逃得掉吗？”

沈今生看着萧宁失控的模样，心如刀绞。

黄的光，萧宁的脸比沈今生更苍白几分，她站起，在狭小的堂屋里焦躁地踱了两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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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松开萧宁，双手捧起她的脸，迫她看着自己的睛，那琥珀的瞳孔，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决绝：

的模样，那忧虑瞬间化为心疼。

“可玉珂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