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倾尘猛地睁开,目光如炬,握雪龙,严阵以待,却在见到来人的一瞬间,面容一缓,柔了眸

这变故来得太快。

“你怎么来了?”

“元芳!”

时倾尘眉沁红,近乎咆哮。

“你有没有伤到哪儿?”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有没有受伤?你要是受伤了,我就……”

“你要怀着我的孩,嫁给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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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衔月抬指揩去泪珠,复抬眸时,犹见尾一抹红,她轻轻勾了,逗他。

确凿,无甚可究,时倾尘依然不愿相信,是李元芳害了沈衔月,是李元芳绸缪了这一切,是李元芳把所有人拉这个陷阱。

时倾尘捧起她的脸,端的是脉脉。

“你就如何?”

时倾尘温柔环住了她。

“多说无益,来吧,拿起你手中的剑,我们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从前虽然也曾与你有过些许切磋,不过到为止,总是不能尽兴,今日,不死不休,你若赢了,我自告诉你为什么。”

时倾尘影飘忽如云,手中剑宛如灵蛇窜起,直取李元芳咽,李元芳中凶光一闪,不退反,剑气绞缠而上,锋刃相接,火星四溅,二人皆被震得踉跄后退,时倾尘脚步方稳,李元芳的杀气再次席卷而来,时倾尘抬臂扛住,已觉三分吃劲,他虽剑术卓绝,万夫莫当,但是经过了方才一番厮杀,力大耗,须知,神策军乃是侍奉御前的锐,绝非等闲之辈。

“衔月?”

元芳低,死死盯住心那截冰冷的剑锋,血珠从伤迅速渗、凝聚,一滴,两滴……无声地砸落光洁如鉴的白玉阶上,如同朱砂染,斜泼墨,他的动了一,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发一声混不清的气音。

李元芳不答,他一挥手,从腰间剑,寒刃划过仰莲纹金砖,掠起丝丝冷与,他一步步走丹墀玉阶,在空寥廓的大殿之中,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清晰。

时倾尘见她孩气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抬手轻轻拢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对不起……”

沈衔月望着殿状,微微一怔,她忽而跑了去,搂住时倾尘,连同他上的皎洁月与脏污血渍,她搂得那样,那样用力,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失去过他。

沈衔月的手搂得更了些。

李元芳的剑招接二连三地落了来,时倾尘眸一凛,却并未躲闪,他形陡然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剑锋着他的肩掠过,发丝削断之声清晰可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他手腕猛地一翻,剑气游龙破空,自而上,反撩而起,瞬间刺透李元芳的膛。

一时间,空旷大殿重归死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已然有一二分黑了,时倾尘孑立于清冷月华之,缓缓收剑鞘,剑时咔嚓一响,剑在鞘中,人在余光中,只有地上那摊潋滟银红,悄然在丹墀玉阶上无声蔓延,将整座大殿的幽暗与沉寂浸染得愈发沉重。

时倾尘不敢置信地看着前的一切,在李元芳倒地的一瞬间,时倾尘连忙把他托在臂间。

亡魂,血染金台,时倾尘闭上睛,脑海中闪现过一幕幕过往,从岳麓书院的朗朗读书声,到月对酌的畅快淋漓,那些日,仿佛还在昨日,却已然遥不可及,他气,试图平复心的翻涌,然而,那悲哀与愤怒却如同般汹涌而来,将他淹没。

“时倾尘,你记住,你最好命百岁,平平安安,不然,万一有一天你死了,我是绝对不会给你葬的,你前脚死,我后脚就嫁给别人,我让你的魂魄在天上看着,我是怎么跟别的男温柔缱绻,恩夫妻的,我就不信我气不活你。”

沈衔月咙里还带着一丝哭腔,却偏要逞,她踮起脚尖,额抵住了他的颌。

李元芳勉力睁开合,重复着方才的话,时倾尘凑近了,才听清是一声——

“为什么?!”

时空仿佛凝滞片刻。

时倾尘豁然把她揽怀中。

沈衔月把脸埋在他的衣衽之间,月华淌,浸透了一片凉,宝剑黯如,微红馀血。

昏黄地衣之上,两影你来我往,死死纠缠,剑光错间,犹如惊电乍破,在蟠龙纹廊上激起阵阵清脆铿锵之音,铮铮琅琅,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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