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季亭舟](2/2)

我笑了起来，笑得很苦很涩很认命，「我也祝自己步步升。」

「这么追求有趣啊？」陈怀驥微微牵动嘴角，底积了一层冰，冰是沉幽暗的渊，刺骨地寒意直探我心底，「我不介意为了秦至夏再多玩几局。」

是很愉快，她应该是因为这样才会选择辞职。」

「你现在还是有机会拿到吧？」

「这圈也不大，什么事都传很快。」陈怀驥耸耸肩，笑了笑，「不过政治系好啊，每届社科院的院都是政治系。你哥也希望你继承这优良传统吧？」

但我不是，我认命了、低了，开始接受有些事就是抹不掉。

「为难她不有趣，但用她来让你觉得为难就很有趣了。」

为了逃避本来就该落在我上的责任，我去念哲学系；念到不能再念后，我又常常上夜店，却还是服从安排了南泽。

在这边跟我装傻是吧，「大家都知你除了钱以外，还可以要很多别的，但你没要，只有你没要，为什么？总不可能只是因为秦至夏吧？」

当然，这样的他，也完全不介意去不择手段地把别人往死里打压。

陈怀驥就是这样的人，从不认命、绝不低，喜一个人就喜到底。

那个二选一的选择题，我选了云鼎。

「得上什么？院办公室？」

说完话的那秒鐘，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尸，差别只是在心脏上的那把刀会是我哥还是陈怀驥去而已。

我笔直凝视着陈怀驥那双表面张扬实则空的睛，「你为什么喜秦至夏？」

陈怀驥的脸可见得难看，「为难秦至夏很有趣吗？」

「我之后就是云鼎的人了，总得形象好一吧？」

「大家都觉得我是，但我的喜不是。」陈怀驥笑了起来，笑里面没有恨，反而宽容得很和煦，「我终究是个人，有、会心动的、活生生的人。」

陈怀驥勾起笑，「就不怕有人把这些都挖来寄给媒？」

陈怀驥也是开门见山，「我希望你能压一她的辞呈。」

我很欣赏这份直白，「你希望我压多久？」

陈怀驥知我想为难他，也不生气，还礼貌谢，「谢谢季教授。」

我的叛逆期结束了。

我的嘴比我脑更快，「秦至夏又不喜你。」

「政治系不只擅选院，还很擅其他游戏啊。」

那些逃避过的，终究回来找我了。

没想到陈怀驥不仅不生气，还附和我，「你讲得是事实，秦至夏确实不喜我，因为她觉得南泽走来的人，都是你讲的那样：没血没泪、不择手段。」

「我对一个人的喜，也不会轻易改变。」他说这话时，的北极星针闪闪发亮。

不是不知轻重，而是何谓轻何谓重对他来说已经丧失意义。

「因为南泽里没有那样的人。」

很合理的解释，没有陈怀驥当靠山还要面对刘叡跟骆皓这两个老江湖虎视眈眈，只要是还留着脑的现代智人都会上明白逃避不仅不可耻还有用，而且最好现在就用。

「那就是我的退路了。」我很熟悉的退路，因为这条退路，我已经走得太久。

我也直言不讳，「是啊，就前几天的事而已，你消息很灵通啊。」

陈怀驥喝了咖啡，换了个话题，「对了，听说你要转政治系啊？」

「那倒也是，云鼎擅玩的东西可多了。」陈怀驥的手指轻敲桌面，像在思考着什么，「如果我的印象没错，你最近新闻版面很少。是夜店集失火了吗？」

我知他不介意。

陈怀驥回答得很快，「因为你是秦至夏的主。」

「只要是个人都不会相信你只要钱。」

不过，「陈教授怎么会想到要跟我说这个？」

我继续追问，因为陈怀驥的行为太荒谬了，「你千里迢迢从匈牙利回来就是为了说一句没关係？」

陈怀驥真的很聪明，所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有些事我哥不方便亲自问你，所以叫我来问。」

「祝你步步升。」陈怀驥最后对我这么说。

对我来说，逃避是人生的主旋律。

「我再努力的话可能可以吧？不知，也不重要，这些事跟我没关係了。」

陈怀驥撇撇嘴角，张扬又不屑，「那是我的问题吗？而且要钱很奇怪吗？钱多很好，越多越好。」

他被践踏、被为难、被当疯都不介意，怎么还会介意多玩几次他最擅的游戏？

「如果陈教授想的话，我也可以让秦至夏来问。」

「秦至夏以前跟我说过一段话，大意是：你在是一个教授之前，先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知跟不知的时候，不用着自己什么都知。」陈怀驥柔地笑着，笑里没有权衡更没有权谋，只有温柔，「你说秦至夏不明亮了，这我可以同意，但我觉得一个人真正的格不会改变。」

「就这样？」我一愣。

「你找我还有其他事吧？」陈怀驥问我，明明是收着的神却有着能一看穿表象的锋利。

「我就是不够像南泽里的人才会被刘叡扫地门吧？」陈怀驥耸耸肩，对曾经降临在他上的残酷无所谓，「当初南泽的时候，我就想要最层的那间办公室，结果到现在也没拿到。」

「我回来，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得到，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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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不方便，那不如不问。」

「但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两样特质以及衍伸而来的残酷，我可在陈怀驥上见识得太多。

冷血，所以可怕，而秦至夏是他唯一的弱。

「法规应该允许你压一个月。」

陈怀驥轻轻笑了，一看我那提问底动的潜台词，「大家总觉得我这样一个人，不可能很认真、很单纯地去喜另一个人，为什么？」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需要跟人解释这事，」陈怀驥自嘲地笑了笑，「但如果我不解释清楚的话，你哥不砸再多钱在我上都不会安心吧？」

「我帮你压半个月。」

他没有觉，从很多方面来说，他比秦至夏更冷血。

陈怀驥笑了起来，漾起连绵不绝的温柔，「当然是得上秦至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