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谈(3/3)

只要遵从自己的心就好。”

朱惜抬起手背，轻轻了泛红的眶，声音带着哽咽：“舒舒，谢谢你。”

秦舒故作嫌弃地翻了个白，眶却也悄悄红了：“谢什么谢，赶去洗把脸，明天还要来车站接我呢。”

“你不是后天才能回来吗？”朱惜愣了一。

“我改签车票了。”秦舒理直气壮地说，“这边的会提前结束了，再说了，我要是不早回来，你一个人指不定又要胡思想多久，你看看你现在的样，跟被雨淋透的小狗似的，可怜的。”

朱惜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笑完之后，鼻又泛起一阵酸涩。

“那你明天几到车站？”

“午四。”秦舒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语气带着倦意，“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也赶去休息，不许再喝酒了，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你上的酒味。”

朱惜愣了一，满是惊讶：“你怎么知……”

“你以为我认识你多少年了？”秦舒冲她皱了皱鼻，语气带着嗔怪，“你的这小事，本瞒不住我，快去睡觉。”

“好。”

“惜。”秦舒忽然叫住她。

“嗯？”

“墨墨那边，你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但一定别让她等太久。”秦舒认真地看着她，语气格外郑重，“她那个人，看着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你要让她清清楚楚地知，你是在意她的。”

朱惜沉默了一瞬，重重地了：“我知了。”

“乖，晚安。”

“晚安。”

屏幕瞬间暗了去，视频通话就此挂断。

朱惜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空的黑暗客厅，心里百集。

原来秦舒什么都知，沉墨也什么都知，只有她自己，像个傻一样，自以为把心底的心思藏得严严实实，殊不知早就被她们看得明明白白。

她忽然想起婚宴那晚，沉墨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糯地叫着她的名字，那时候她以为是酒的作用。现在仔细想来，沉墨那么聪明通透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那杯酒有问题？

她明明都知，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喝了去，因为她清楚，如果不这样，朱惜永远都不会主动迈那一步。

朱惜把脸埋手掌里，用力了，迫自己冷静来。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拿起光脑，再次开和沉墨的对话框，盯着自己发去的那句「汤要喝完，别浪费」，手指悬在输框上方，犹豫了很久很久。

最终还是敲几个字，击了发送。

「汤好喝吗？」

消息发去之后，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始终没有收到回复。

朱惜正准备放光脑，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沉墨的回复弹了来。

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还行。」

短短两个字，却让朱惜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心里堵了一晚上的郁结，忽然消散了不少。她太了解沉墨了，沉墨嘴里的“还行”，其实就是“很好”的意思。

朱惜指尖微动，又敲一行字发送过去：「明天舒舒就回来了，午四到车站，我去接她，你要不要一起？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个饭。」

这一次，沉墨回复得格外快。

「明天值班，你们吃就好。」

朱惜看着这行字，心里刚刚升起的意，瞬间又凉了半截。她输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重新输，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去一个字。

「好。」

朱惜把光脑放在一旁，起走卫生间洗脸。

龙的哗哗淌着，她捧起凉扑在脸上，冰凉的让她清醒了不少。她抬看着镜里的自己，睛确实红红的，神满是疲惫，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格外陌生。

这几年，她学会了在信息素暴走时保持冷静，学会了在危急时刻最快速的判断，学会了独当一面，却唯独没有学会，该怎么直面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