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回(2/2)

他怎么能……怎么能用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要和另一个女人举行婚礼？

你听着他冰冷的赞，死死咬住，用机械般的声音回应：“派回朔风城送信的小队，最快两天后能抵达，霍霜将军一旦兵，蛮族隐藏在朔风城的探必然会将消息送回，我们最多还有五天时间，殿，您有何打算？”

暃恍然般地“哦”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原来是鹿将军，好像之前听说过，确实……能。我原以为能领兵打仗的都是些只会蛮的蠢材，你倒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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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识地喃喃声：“……可是，那个阿如娜，她不是一直跟着你吗？你今晚……怎么能来？”

“就依哥哥的计划行事，我们会好准备。”

你是谁？

暃了，最后意味地看了你们一——那神或许有计划落定的轻松，或许有对澜如此维护你的玩味，但唯独没有对你半分多余的关注。

“五天？”暃略一沉，“时间应该够了，我注意到，这座王赖以生存的，是地储量惊人的火油。但是王结构复杂，攻只会他们鱼死网破。你这边可以缓慢放外围据被扫的消息，制造恐慌和混。”他顿了顿，“我呢，索就和她结婚……”

暃赞许地看了澜一，仿佛在说“还是弟弟懂我”，随即了：“没错。婚礼将是他们最松懈，也是人员最集中的时刻，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血。

随即，他形一闪，迅速消失不见。

你们的名字曾并书于朱红的婚帖，你们曾在文武百官、宗庙社稷之前叩拜天地父母，那场盛大的典礼昭告了天！你们曾共享过最亲密无间的夜晚，也曾纠缠于最痛苦不堪的过往……那些真实存在过的瞬间，那些刻骨血的纠葛，难都能被彻底抹杀？

一吻结束，澜抱着颤抖的你，目光再次迎向暃：“哥哥，她也是我之人，请你……不要用这样刻薄的语气和她讲话。”

澜觉到你已于崩溃边缘，他立刻抢在你前面开，将话题拉回战略层面：“哥哥，你是想借婚礼之名，行谋划之实？要我们如何合？”

“难怪反应这么大，不过弟弟，贪也要懂得节制啊。”

暃的目光变得锐利，他的视线扫过你脖颈昨夜澜留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意味不明地哈哈一笑。

“不行！”

委屈、心痛、荒谬和被全盘否定的痛苦如同海啸般袭来！

唯独关于你的一切，被他从记忆里残忍地剥离了去，仿佛你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存在过一样。

你觉最后的力气都被走了，泪几乎要夺眶而。

“但我呆久了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们本不给我任何与外界通讯的机会，也不让我踏殿范围半步。看似款待，实为禁，那女人更是寸步不离，我只好将计就计，扮演一个乐不思蜀的闲散客人，暗中收集报。”

暃脸上一个“这还用问”的表：“所以来晚了些，给她喝的酒里加了能让人安睡的东西罢了。要不是我手了得，避开那些守卫也费了功夫……”他说着，意识地活动了一手腕，那个动作是他惯有的姿态。

你的微微摇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这轻飘飘的称赞，比恶毒的诅咒还让你心痛。

只有你。

暃语速极快，如同在布置一场演练过无数次的棋局。他的计划充分利用了婚礼的喧嚣作为掩护，每一个环节都直指蛮族王的心弱，甚至详细到了人员调度、信号发以及如何控制火油库的关键。

只有你成了被他遗忘在过去的，无关要的尘埃。

记得自己的份，记得澜是他的弟弟，记得政治博弈的法则，记得如何用计药，记得如何躲避守卫——他那引以为傲的武功也未有半分改变！

“行了，我得赶回去了，药效持续不了太久。”他转走。

你和暃才是夫妻！

你失魂落魄地由澜半扶半抱着，离开了这片被月光照亮的残破神庙，重新潜黑暗里。

暃仿佛没有注意到你的异常，继续分析：“所以他们好生招待我，那女人的意思大概是，反正都要成婚了，不如让我提前留受风土人，培养，等沙暴过去，朔风城的人自然会来接我回去。”

他话锋一转，重新回到正题：“鹿将军刚才说不行，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彻底消失，澜才松开你的手臂，转而揽住你的肩膀，低声：“我们走。”

你呆滞地听着，大脑机械地记忆着他吐的字句，心脏却像被浸泡在冰里，麻木地收缩着。最终，你只是僵地了，表示明白。

一秒，在你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澜突然低，温的重重地落在了你苍白的上。

暃被你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得一怔，随即用古怪的目光上打量你，疑惑问：“还没问，你是谁？”

可偏偏……

他顿了顿，目光中透赞赏——但那赞赏是对一件趁手兵的欣赏，而非对故人：“你得不错，扫清了外围，报也控制得到位，蛮族王室至今还以为外面风平浪静。”

来时怀揣的微弱希望，此刻尽数化为灰烬，只剩茫然。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音节都发不来，前阵阵发黑，世界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澜猛地将你搂怀里。他抬起，直视着暃，说：“哥哥，她是大魏的鹿将军，鹿杞。你……不记得她了？”

他什么都记得。

“这有什么？”暃打断你，语气轻松，“都是势所需，而且，我看那阿如娜……也不赖，活泼有趣，对我更是死心塌地。”

这两个字完全是不经过大脑思考，带着泣音猛地从你咙里冲了来！

澜立刻察觉到了你的状态，他用力握了一你的手臂，像是在传递力量，他上前半步，挡在你和暃之间，接过了话：

是，这场婚姻始于他的算计，你的不甘，可你们终究是夫妻！

他直接为这次危险的会面画上了句号。

你被他这副置事外的态度气得浑发抖，结结地寻找理由：“殿、殿贵为皇，份尊贵，岂能……岂能如此委曲求全，与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