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纸上仅是几截断裂的红棕木屑,若是常人,只怕认不这是何,但姜离医术明,通药理,由她鉴定自不会错。

裴晏言辞恳切,柳氏与付晟也无异议,姜离便立刻返回室,付云珩跟来,先探望了付云慈,又让丹枫与墨梅将她白日里的衣给自己。

裴晏定声,“伯爷放心,我只带九思与十安。”

柳氏听的惊讶,“姑娘说的不错,多年前阿慈意外受伤,彼时大夫以麻药为她缓解,却全无作用,当时便说她质与旁人不同,姑娘好厉害!”

见姜离看过来,他语气温了些,“姑娘适才已替付姑娘治过伤,可否请姑娘告知,付姑娘的伤是何形状、有何特征?姑娘可能凭伤判断凶是何模样?以及,她上可还有其他可疑伤痕?若能辨伤痕是如何造成,便是最好。”

姜离静静:“医家看病本也要丝剥茧探明因果,江湖中人又常有毒杀械斗,找我时既是疗伤亦是验伤,一来二去,倒也熟悉其中理了。”

付云珩右金吾卫一年,也经手过几件案,他欣然:“姑娘在江湖上治过不少外伤伤患吧?你描述的与仵作也相差无几了!”

姜离不知如何接话,这时裴晏了定论,“迷香、颈伤,前几起案的作案手法亦是如此,可以肯定,付姑娘遇见的,正是那新娘屠夫!”

裴晏语声一肃,“凶为三寸左右的单刃刀,这与此前几位死者也一样。”

姜离看一付云慈,“应该的。”

想到付云慈奄奄一息的模样,姜离提起心神:“她致命伤前偏左,自上而微斜,伤有一寸半,形状似舟……”

足足两刻钟后,姜离自室疾步而

柳氏万分动容,“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姑娘才好!”

姜离心腔微窒,又继续:“她角、颊侧有淤伤,乃是人为暴力所致,额、肩、腰侧的淤伤则像是撞在上,尤其腰侧的淤伤成条状扩散,像撞在类似桌沿之地。她左手无名指指甲断裂,右手手背和小臂有抓痕,可能与凶手拉扯搏斗过,此外,她小、脚跟、脚踝皆有条状伤,可能被人拖拽,也可能是她逃跑时留,有几伤还见了血,像是被某尖刺划伤……”

“这正是我要请姑娘相助之。”

裴晏适才已检查完付云慈沾满污泥的衣,闻言拿过一旁放着的桑纸,上前:“姑娘看看,可是此?”

裴晏和声提醒,“越详实越好。”

九思与十安是裴晏亲随,付晟一愣神的功夫,裴晏已告辞了门,付云珩一看,跺脚:“这么大的雪,不用衙门的人,那要找到何时?不成,父亲母亲,我带两个护卫,也跟鹤臣哥哥同去,我定要为报仇!”

柳氏倒凉气,“天啊,真真是那恶贼!阿慈竟是从他手中逃来的!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话音落定,二人已一前一后消失在上房外,柳氏上前两步想唤回付云珩,但想到裴晏一个外人都不辞辛劳,她再心疼也只能忍来。

裴晏继续:“付姑娘遇袭后死里逃生,验伤除了判定凶手是否为新娘屠夫外,或许还能找到和案发现场、和凶手有关的直接线索,因此请姑娘再验一次,尤其检查付姑娘鼻之地。”

她语声一定:“如今时节,我只能想到一常见且可用药的刺皂角刺,此有消祛毒之效,常生于向且不缺的坡林路旁。”

话音落,她风忽而扫到了罗汉榻榻几上放着的几页纸张,她缓步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张轻念:“太上曰福祸无门……”

微微一顿,她又:“若我所料不错,付姑娘质与旁人不同,对此等致迷之药多有抗,这也是她为何能死里逃生的关键。”

去时已天黑了,可这时,竟发现夜中,倒在玉真观后门不远的竹林里,那时的她已重伤,衣衫亦是不整,我们顾不得许多,连忙将她送回府中施救……”

姜离不由:“适才你们所言,我听到几句,除了伤在心外,还有何证明袭击付姑娘的是那新娘屠夫呢?”

言毕,他看向姜离,“可能劳烦姑娘,再仔细看看付姑娘上伤痕?”

付云珩:“不错,这正是凶手最狡猾之,这案半年了,鹤臣哥哥接手也两月,但还是一筹莫展,上一位死者十月十六失踪,这月才十一,他又开始作案了!”

她略一沉,笃定:“三寸,这把刀至多三寸短,且是一把单刃刀,凶手应是握刀自上而刺伤付姑娘,这才导致伤浅不一,这样的短刀,极可能是刻刀、裁纸刀之类的秀珍趁手之,此外,付姑娘上还有多伤淤伤,从她脚上的伤来看,像是被何尖利之划伤……”

姜离站在原地也有些怔忪,但很快,她转室给付云慈请脉。

付云珩也奇怪:“找过的,天黑前就去过一次,最后是看了夜,实在不知去哪里找,才又寻了一圈,带回府喂了补心后,她终于醒了,可她惊吓太过,意识错本问不什么,但只听只言片语,也可肯定她遭了袭击。”

付晟言又止,“世

姜离凝眸问:“那竹林没找过?”

姜离示意西窗的罗汉榻,“不必准备了,稍后我就在那里养养神便可,付姑娘势随时有变,我也无心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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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柳氏吩咐:“去给薛姑娘准备厢房,实在太晚了。”

姜离底暗了暗,更仔细描述,“伤端开比上端更大,伤亦是上浅,伤,可见骨,但,凶手只刺一刀。”

她严肃:“裴大人说的不错,付姑娘后颈有一块,是钝击打所致,那里是风府、哑门二,足以令人厥,除此之外,在她鼻腔还发现了少量的褐药粉,是闹羊与风茄,闹羊有致幻至麻之效,风茄则有剧毒,是效果极好的迷药,凶手应是先袭击了付姑娘,后以防万一又用了迷药。”

姜离定神细看,“不错,是皂角刺!”

付云慈还危在旦夕,姜离便有些迟疑,裴晏看的分明,耐心解释:“此凶手总是在杀人半月后抛尸,且抛尸地多为腌臜脏,因此此前五位死者的尸虽被找到大半,但找到时尸块已腐烂不堪,留的线索极少。”

裴晏显然已知晓经过,他半晌未语,此时凝声开了

裴晏收好证,又沉眸看向后厢,“付姑娘在玉真观碑林失踪,后又逃回竹林,那凶手行凶之地必不会太远,她失踪时所见所闻,待她醒来便可大白,但今夜雪的大,积雪会掩盖痕迹,等她醒来再去找遇袭之地便已来不及了,我趁夜先往玉真观走一趟,能争一时是一时,你们在此等付姑娘醒来。”

付晟也胆寒:“此番是阿慈命大。”

大理寺验伤素有仵作,但今日境况,自不可能让仵作府,而他是男,也不可能近,于是,大名鼎鼎的辛夷圣手正好成了帮他鉴伤之人。

众人皆侯在榻边,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姜离微微摇,“暂时难醒。”

“伤周围有一圈青紫挫伤,似是整把刀没付姑娘时,刀柄留的痕迹……这把刀,便几乎是伤度之……”

言毕,他又对付云珩:“把你的鞋袜衣来。”

柳氏泪快哭了,握着付云慈的手不放,付晟在原地不断踱步,不时又看看窗外夜,不知在担心什么……

待他离开,姜离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付云慈的衣襟,她此前只为看付云慈是否还有别的外伤、骨伤,此刻抱着找线索之心,自是更细致微,想到裴晏所言,她先从付云慈鼻之地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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