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厉初将手里的一盒糯米排骨放在地上，垂首看了一会儿。

一门就发现不对，劈好的短木整整齐齐码在墙角，比昨天他来取时竟多码来半面墙，足够他撑完过年。自从大分工人放假后，这里便没人过来，他最近又生病，更不可能是自己梦游劈好的。

“哥……你常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全是空支票。你回来照顾我啊，用你的余生弥补我，我就原谅你。”

这座农庄有上百年历史，外围有大片松林和土地，养着无数只羊鹿，也有蔬菜果和农作植区，都有专人照顾，农庄边缘地带建有专门的工人居住区。

厉初住在农庄心区，是一栋老式二层石砌别墅，年龄和农庄一样大。自从殷母买整座农庄之后，并未对这栋石老屋改造，保留了原原味的风貌，电都是自给自足。尤其是一楼偏厅里那个大的、彩柔和的铸铁炉，承担着整个冬季的供工作。

他装了一篮木，慢慢穿过院，回到房间，将木扔火炉里面。燃烧的木柴发噼啪声，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木燃烧和的香气。旁边小厨房里炖着一小锅栗南瓜粥，再有半小时就能喝了。

往常这个时候该往火炉里添木了，他神好了些，伸个懒腰，准备去院里拿木。

他低声说着，将盒打开，往一棵盛开的火焰兰旁边推了推。

厉初披了件厚外提着篮往院里去，雪后的黄昏更加冷，他小跑几步，推开仓库门。

一个可能从前闪过。厉初呼快了几分，但他依然坐着没动，心底有一些念要跑来，同时理智又不断告诉他“不可能”。

粥好了，他终于起，步履缓慢地走过去，关上火。粥没盛，就那么放着，他又坐回到沙发上，手机放在膝上，过了很久，他才那个绿件。

“我过很多次，每次的味都不对。你来尝尝，如果不好吃，就来找我，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方。”

“别再说对不起了，你回来，我就原谅你。”厉初郑重地重复，“真的，我说到到，不骗你。”

在的雨林环境和燥的冬季寒夹击之，厉初回来之后就冒了。他量了温，自己吃了药，迷迷糊糊地坐在火炉前睡着了。

他想要求证，又害怕求证，燃起希望又怕之后仍是绝境。

厉初重新窝回羊绒沙发里，视线定定落在窗外仓库的木门上。

遭饱和式轰炸的焦土依然目惊心，碳化的树如骨骸般指向天空。他坐在当年与殷述分开的地方，空气中似乎仍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监控。

“如果受伤了，太累，走不动，就慢慢走，不着急。”

这狗真是要成了。

吉米怕他事，没多久就过来拱他，厉初闭着狗，手上没多少力气，喃喃地说：“我没事，就睡一会儿。”

他睛，觉得前发，嘴里嘟囔一句：“吉米真是成了。”

厉初很喜这个烧木的炉，每天都要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睡觉，一抬就能看到窗外大片的牧场。冬天过雪后，白茫茫一片，让人心里安静到什么都不想。

他没睁，意识浑浑噩噩的，听着吉米的声音远了，可能自己去玩了。厉初想着，重新陷昏沉中，也就没听见大门传来的轻微响动以及吉米的低吠声。

吉米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最近他生病不了门，早晚的遛狗时间都是它自己跑去。它很聪明，从不跑太远，厉初并不担心，再说农场里到都是监控，要是万一迷了路，总能找回来。

厉初这一觉睡到半午，再睁开天已经暗了。他扒拉开上的毯，脑里还不清不楚的，想着自己也没盖东西啊，难是吉米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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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两天梦，梦到妈妈了，她说你没去找她，她也不知你在哪里。”厉初说得很慢，说一句停顿一会儿，“你要是不在妈妈那里，就回来吧，不变成什么样，都要回来。”

然而生命的韧超乎想象——焦黑的断木旁已钻翠绿的蕨类新芽，猩红的火焰兰在废墟里绽放，腐甲虫正在分解最后的有机质，而鸟鸣声也重新回来了。雨林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可心里的伤疤却难以愈合。

院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木，是工人留的，已经快用完了。再过两天就是农历新年，虽然国人不过这个，但厉初却是正儿八经要过的。他提前给大家放了假，现在偌大的农庄里，除了住在几公里之外的值班留守工人，就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