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他和殷诀说是寻宝,结果这一路走走停停,修士的影越来越少。他们渐渐偏离了纷争的中心,沿途绿意渐,鸟鸣清越,溪潺潺。可赏月,可就地取材烹制野味,比起寻宝,更像游玩。

殷诀,貌似想解释什么,但见他语气不善,转而抬手碰了碰他脸颊,跟往常一样低声哄:“是我心急,吓到了师兄,以后不会了,我都听师兄的。”

纹路一模一样,泽也几乎毫无二致,但摸在手里的,却有细微的差异。若非他当初事无细地照顾龙,怕也不能察觉。

那团翻涌的气逐渐收拢,凝聚成一个肤黝黑、气势冷峻的男人,看都没看地上尸,一手将惊愣状的陈景殊揽在旁。

与乔遇安所说的“天指引光”恰好相反。

我会保护好师兄

乔遇安腹腔瞬间被掏空,甚至没能来得及发一声闷哼,便直跪倒在地。没有吐血,没有挣扎,那双睁大的睛灰败无神,正对着陈景殊方向。

陈景殊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暗中留意对方的举动,但并无发现。而后不动声地把注意力转向了那颗龙

面前的男人对他无微不至,与平日并无差别,但锐如陈景殊,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他不知哪个是真的,但现没有时间多想,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神,否则一个死在这里的就是他和殷诀。

陈景殊觉得怪怪的,后来他佯装疲累,殷诀替他手脚,结果依旧目不斜视,完就收手。

望去,原本分立两侧的数百弟也已全横死,尸歪七扭八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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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殊转,望向远方那通天光。它离得太远了,细得像一连接天地的线,若隐若现。

陈景殊沉思片刻,狠狠心,把衣脱了,结果听见对面殷诀:“师兄,冷不冷?”

这颗龙他曾日夜贴携带,对上面每一纹路,每一分泽都再熟悉不过。他趁殷诀去找吃的,细细端详龙

陈景殊甩开手,转质问:“他们并不想取我命,你为何直接动手?”

殷诀轻轻牵住他的手,貌似想抱着温存会儿,但被陈景殊拒绝,殷诀默默跟在他后。

陈景殊凑近看,壳上那一象征宝藏的朱砂红,确实在南边。

语气关切,形容担忧,像殷诀,更像提前预设好的话语,贴细致,面面俱到。对他每一句话都有回应,照顾他每一个需要,唯独不

如果是仙盟,无非是不想他与殷诀为伍,或是将他们二人分开,逐个击破。但陈景殊自认修为湛,如今更合了殷诀的灵,实力大涨,仙盟里没几个人是他对手。把他单独引到这荒郊野外,对仙盟有什么好?他们怎么能保证,派来的这个人,有本事一对一解决他?

两人当即动,朝着极天行去。

殷诀取壳表面的标记,他们向南行

前的这个“殷诀”,到底是谁?是仙盟人士伪装?

事发突然,陈景殊仍是反应不过来,呆呆看着地上的血迹,方才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变成了一团血。他咙不太舒服,脸也发白,虽说世之中生死无常,可昔日的熟识就这么死在前,他还是觉得恍惚。

人,狠得彻底。

相比方才的无,殷诀此时正细心拭他指尖迸溅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小心,任谁都想不到他上一刻了什么。他似乎丝毫不受其影响,仿佛方才碾死的不过一群蚂蚁,面上惭愧,也不是因为杀了人,而是因为陈景殊生气。

譬如“师兄,还疼吗”“我给师兄”等等,一旦陈景殊稍有默许,他便会得寸尺,直至两人变成嘴对嘴。

是假的,那前的殷诀呢?

起因是他心里装事,御剑时不慎过树枝,划伤了手臂。殷诀仔细为他清理伤敷药包扎,动作标准,像一名合格的药修,每一步都恰到好,手也规规矩矩,半不曾逾矩。不似以前,只要有亲近机会,即使不上手也要嘴里来几句酸言酸语。

这颗龙是假的。

他心中有疑惑。是乔遇安撒谎?还是对方误解了天旨意?又或是那所谓光只是偶然?

陈景殊心复杂,自从秘境归来,殷诀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没变。供他那段时日,喜怒无常,嗜血易怒,可现在又如此温顺,跟新门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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