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94(3/3)

是成安，章奉良吃了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成安便将梁邺失踪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来。

章奉良沉片刻，立时召集衙役去河边打捞尸。翌日清晨才捞到梁邺，人是早已气绝。捆石的腰带没有束，不久松脱，尸顺飘了一段。章奉良怔怔望着尸首，半晌说不话。从前，梁邺的事，他未必没有察觉，只是他念着梁邺帮他与孟持盈促成婚事，而况他也知，梁邺有时也是不由己，他是一直把梁邺当兄敬重的。梁邺此人，八面倒有七面是恶，唯余一面善，既曾对他展过这分善，便难断其为十恶不赦之徒。如今偏由他来收殓，怎不是因果？他叹气，亲自写信给梁邵，教梁邵派人来送梁邺回家。

成安说还丢了个小丫鬟，章奉良又带人捞了一整日，什么都没捞到。

自然是捞不到的，蓁娘一路往北跑。跑累了，竟趴在地上睡着了。醒时却在床上，周遭隐隐有诵经声。她循声而去，才发觉自己了一座尼姑庵，是庵里的两位老尼姑看她趴在路边，背她回了庵里。蓁娘便坐在蒲团上，听尼姑们诵经。日久了，她不但也会念，而且说话也奇迹般地好了。尼姑们说，蓁娘是得了佛祖菩萨的庇佑。

年底节，山上开庙会。尼姑庵也闹起来，香客往来不绝。

一对夫妻抱着才刚一岁的小孩，求佛祖赐福，盼早愈病疾。老尼姑把小孩搁在蒲团上，围着他念经，夫妇俩在堂外焦心等待着。

诵经毕，蓁娘抱着小孩走来，笑：“施主，好了。回去再吃几日药，烧上就退了。”

孩的母亲转过来，见了已剃度家的蓁娘，霎时间潸然泪。蘩娘问蓁娘怎生沦落到这座庵里，问怀松去了哪里，怎生再没有给她写过信。蓁娘一概茫然。她拿梁邺托付的信，请蘩娘帮忙寄到京都去。

“你不亲自去吗？”

“不去了，我要留在这。”

“为什么？”

“这儿清净。”

是清净，山谷回响的鸟鸣，蓁娘坐在栏杆上，心也熨帖得温柔平和。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亦在等待着，等有朝一日她的爹娘来接她，一起睡到太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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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周末就能完结啦！

结局（上）

时至小年,离除夕不过几日。梁府外早悬灯结彩，京都街巷亦摆满各年货摊,都是迎接新年的气象。

梁邵给孩取名为元宝，取个吉祥如意的意，也不图他日后有多大造化，但求一世平安喜乐便是。

善禾坐在旁边，慢悠悠接话：“还要一辈都别遇见不好的人。”

梁邵正拿拨浪鼓逗孩玩，听了这话，眸一颤,笑意便凝在边。

彩香已收拾妥门事,梁邵给元宝把小虎帽一,抱在怀里,方牵着善禾门去了。

几人一路慢慢走着，唯有元宝分外开心,梁邵买了泥叫叫给他挂在脖上,又买了纸风车给他举在手中。行至一算命摊前，那摆摊的老婆婆忽开：“娘怎生不开心啊？”

众人皆以为她是骗,并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