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鲜血模糊了视线，她的肩膀缩了缩，目光缓缓落到秦颂脸上，嘴角恍惚溢悲壮的两个字：“……和死。”

“薛词还活着，是否举起太的义旗？”

他雪白的双手颤抖着去捂隆安的脖，但伤太大，怎么也止不住血外涌，他的手很快便看不原本的肤。

一声令，萧侧君行拉扯隆安离开，隆安却狠狠回手，仰天恨，“我隆安，只有赢……”

镇北军停了动作，京城而来的禁卫军也纷纷放了武，跪地俯首。

杀李煦？

叩拜结束，黎予立即了人收敛隆安二人的尸。

“先皇殡天，跪！”

秦颂双圆睁，僵，她也没料到隆安会自戕。

照计划，薛词将揭发隆安勾结北蛮罪行，其退位，顺势推崇太登基。

秦颂愣在原地，她没有想过死她。

隆安望向天际，不待镇北军靠近，她一旁护卫手中的刀，朝脖间一横，毫不犹豫割破了自己的咙。

只有黎予怒气斥责：“住，成王败寇，你等早已没有资格叫嚣！更何况颂娘从未令杀她，再说她既知晓北蛮动作，作为一国之君，不仅不曾兵制止，反而想利用其害我大虞将士，她死有何辜？”

他无声落泪，颓丧地跪坐在地，目光落于虚空，像是对于这场失败发最后的不甘：“镇北军为何能轻易全而退？北蛮又为何会无端赠送你们匹？你们才是与北蛮勾结的臣贼，是你们，你们这群貌岸然的伪君，哈哈哈哈哈哈，可笑，真可笑，隆安居然会输给你们……”

“不要！！”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常侍隆安的侧萧侧君，他悲痛跪地，抱着隆安的尸，双猩红，一惯柔假笑的面容，全然崩坏。

秦颂却不禁向前迈了一步，在众人无声的询问中，她郑重向隆安的尸鞠了一躬。

黎予意识想要捂住秦颂的睛，想将她抱在怀里，不让她面对这样的场景。

秦颂缓缓抹角泪，抬起来，扫清心复杂绪，沉声斥：“没听见吗？隆安并未勾结北蛮。如何行事，何需你来置喙？”

痛苦，悲怆，难以置信，痛哭涕。

他一阵又哭又笑的自言自语后，突然抱起隆安的尸，护在，抬起他沾满鲜血的手整理好她的碎发，满都是温柔。

秦颂冷冷剐了秦副将一，秦副将陡然拱手后退半步。

秦颂唤了军医前去，他却不让秦颂边的人靠近，甚至恶狠狠转过来，瞪着秦颂，“你为何要她？她从未许诺北蛮任何好！她甚至没有见过北蛮人，她可能不是好人，但她从未过勾结外，损我大虞之事！

秦颂抬手拦，那人却毅然决然持钗刺了自己的膛。

她心愈加复杂，不去反驳一句。

如今隆安已逝，只要薛词写认罪书，一切便能顺利成章。

她不认可隆安所为，但她始终敬佩她敢为人先的勇气和跨越这个时代的思想。

“别！”

周遭再次归于沉寂，或许是风沙迷，秦颂角不知何时落泪线。

最后，他在隆安额落一吻，缓缓掉了她发间的珠钗，“隆安，我来陪你了。”

他心生惶惑，她不是秦氏的傀儡吗？居然如此横？

。”

黎予义正言辞的几句反驳声落，抱着隆安的男人好似已无心听人所言了。

秦颂静静看向隆安，调整了一番神，忽然又温和地看向那副将，以仅他一人能听清的音量命令：“秦将军，事到如今，只剩最后一步了，你且带着你的人回城，务必在天亮前解决李煦。”

她只是得知了北蛮因皇储之争，在大虞边境暗杀赫依图的消息，陶卿仰北上，他们必定反扑，自然凶多吉少，就算陶卿仰能赢，也势必要耗不少时日，这才断定开封空虚，冒险而来！是你，都是你，是你死了她！你是谋害天颜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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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似乎陷了凝滞，只有隆安脱力的猝然倒了去。

她一声令，双方士兵护卫纷纷跪地叩首。

秦颂静静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直到秦副将提醒，她才恍然回神。

他不停呼叫传唤太医，却无一人行动。

不过，也怪他不知轻重了，他默默请罪，“末将知罪，请秦娘娘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