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此以往，国将不国啊！林太傅他们难就坐视不理？”

“妖”、“迷惑”、“于礼不合”、“国将不国”……

“嘘！小声！你不要命了！陛如今对她护得，没见之前议论此事的人都……”

“唉，太傅他们自是忧心忡忡，但陛乾纲独断，如今又彻底清除了赵显余党，权势更胜往昔，谁敢轻易这个霉？不过，我听说，几位老臣已经在暗中联络，打算在合适的时机联名上奏……”

“……当真在瑶光阁待了一夜？这……这于礼不合啊！”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

从前她以狐形相伴，虽也有人非议，但总归还能被视作“灵”。

他眉微蹙，挥手屏退了人，缓步走到她边。

接来的半天，千灵都显得有些蔫蔫的。

她并不十分理解那些复杂的朝堂争斗和礼法规矩，但她听懂了那些话里的嫌弃，以及对她会“祸害”陆无辞和这个国家的担忧。

她一直知自己是妖，与这森严皇，与陆无辞的人皇份有着云泥之别。

少女抱着膝盖，抵在膝，神空茫地望着窗外，侧影在夕余晖中显得单薄而落寞，仿佛一只被雨淋，无家可归的小动。

“在这里，没有什么能瞒过我的耳朵。”陆无辞淡淡，伸手，这次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陆无辞的手顿在半空，眸光瞬间沉静来，带着审视的意味落在她脸上。

千灵却意识地微微偏，躲开了他的碰。

良久，陆无辞忽然开，语气平淡却笃定：“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千真万确！今早陛是从瑶光阁直接去上朝的。而且，据在里面伺候的人说，那位……并非完全的人形，还留着狐尾呢！”另一个尖细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一丝鄙夷。

那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了然和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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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灵被他看得无所遁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尾尖不安地轻轻拍打着榻面。

可如今她化了形，与陆无辞的关系发生了本质的变化，这些隐藏在暗的言蜚语和排斥，便如同暗涌般浮上了面。

雪白的小狐狸僵在原地，刚才快摇摆的尾无力地垂落来，耳朵也耷拉着。

那些话语像冰冷的针，一扎她的心里。

“妖……妖啊！陛怎可被这等妖迷惑！先是罢朝数日，如今更是连瑶光阁这等圣地都……先帝若在天有灵……”

他的掌心温而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会不会让那些背后议论他的人受到惩罚？

“怎么了？”他在榻边坐，伸手想去抚她的发。

她默默地变回人形，拍了拍衣裙上沾着的雪屑，低着，快步走回了瑶光阁。

“谁惹你不快了？”他的声音听不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这平静之蕴藏着风暴。

千灵慌忙摇，迫自己挤一个笑容：“没有啊，就是……有困了。”

一混合着委屈，不安和自卑的绪，悄然蔓延。

大分时间，她都蜷在窗边的榻上，看着外面的梅林发呆，连那条总是绪的尾，也安分地垂着一动不动。

声音渐渐远去，显然是说话的人走远了。

陆无辞朝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陆无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

千灵浑一颤，猛地抬起，对上他邃的眸。

心底那满满的喜悦和温，像是被泼了一盆冰，迅速冷却来。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掀起波澜。

女送来的致茶，她也只是勉用了两，便放了。

她不敢看他的睛，生怕被他看端倪，更怕那些言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可是……他们说我是妖，说我会迷惑你，说……于礼不合……”千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委屈和不安终于找到了宣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不想别人那样说你……”

承认了，会不会让他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