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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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桐抬起，看见阮靖睁开了睛。

那双睛还是那么好看，只是有疲惫。阮靖看着他，嘴角轻轻翘了一。

“还在哭？”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我没死呢。”

姜桐的泪又涌来了。

“你真的……”他骂，“你吓死我了……”

阮靖笑了一，没说话。

他的手从姜桐上来，落在姜桐的手边。

手指轻轻动了动，碰到姜桐的手指。

阮靖没有一步动作，只是那么轻轻碰着。

姜桐的心忽然变得很快。

他不知该怎么办，只是楞楞地坐在那里。

阮靖看着他，睛里有温柔的光。

“没事。”阮靖说，“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阮靖看着他红透的耳朵，轻轻笑了一声。

姜桐低，不敢看他。

两隻手的手指，轻轻碰在一起。

楚苏和金存站在走廊里。

阮靖脱离危险的消息传来之后，两个人都松了一气。

楚苏靠在墙上，闭着睛。

那颗弹飞来的时候，他本没看见。如果不是金存——

他睁开，看向旁边的人。

金存靠在他对面的墙上，也在看他。

目光相遇，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楚苏看着金存，忽然想起那颗弹过他背后的画面。

他想起那个人扑过来住他的瞬间。

他想起自己的心脏在那个瞬间骤然收的觉。

“盯着我看什么？”金存的声音传来。

楚苏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太久。

但楚苏觉到那个人走过来了。

金存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那个人睛里的自己。

“金存？”楚苏的声音有不稳。

他只是看着楚苏，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楚苏的脸。

那隻手很凉，带着薄茧，糙。

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知吗。”金存开，声音很低，“刚才那颗弹。”

“如果它打中你——”金存顿住了。

楚苏看着他，心脏得很快很快。

“存哥。”他轻轻叫了一声。

那双向来冷淡的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像是压了很多年的绪，终于找到了。

楚苏看着那双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总是推开他。

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总是说反话。

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攥着他的外不放。

“我不怕死。”楚苏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怕的是——”

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落在面。

他觉到那个人颤抖的嘴，觉到那个人攥他衣角的手指，觉到那个人上淡淡的消毒味。

那个人有多害怕失去他。

楚苏伸手，轻轻抱住那个人。

那个人的僵了一，然后慢慢放松来。

他们就这么拥抱着，在空的走廊里。

不知过了多久，金存放开他。

楚苏看着他，睛里有笑意。

“我很害怕失去你”金存轻声，“所以你不能离我而去。”

金存看着他的笑容，结动了动。

然后他转过，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阮靖。”他说。

楚苏跟上去，走在他边。

两个人并肩走着，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姜桐还坐在床边，守着他。

两隻手还轻轻碰在一起，没有分开。

楚苏和金存在门看了一，没有去。

两个人并肩走着，影被拉得很。

金存看了他一，补了一句：“真的没事。”

走了几步，楚苏又开。

“明天我还能去找你吗？”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姜桐在病房里守了一夜。

阮靖睡得很沉，呼均匀。

姜桐时不时起来看一滴，时不时用手背试试他的额温度。

后半夜，阮靖的温有。

姜桐去叫了护士，护士说是正常现象，伤癒合的时候会有发烧。

姜桐不放心，还是坐在床边守着。

凌晨的时候，阮靖醒了。

他睁开，就看见姜桐趴在床边睡着了。

那个人睡得很沉，眉微微皱着，像是梦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他的手还攥着阮靖的被一角，攥得很。

阮靖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姜桐的发。

阮靖没有收回手，就那么轻轻放在他上。

阮靖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嘴角轻轻翘起来。

姜桐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听见了。

阮靖笑了一，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