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心(2/2)

事实上,自从陈修屹去工地后,两人就一直在冷战。更准确说,应该是昭昭单方面的冷战。

不是后悔烈,只是遗憾得太年轻。两颗过于年轻的心若是无法驯服这样厚的,往往用生命续燃。

年轻时未历社会,总有横冲直撞的愚勇,选择是多过理智,图此刻真心而不谋全局,无知则无畏,前途和梦想尽可为让路。

明明知这人是你退一步就愈发蔫坏,这时候就该晾着冷着才不会得寸尺。但如果真不理睬他,那陈昭昭也就不是陈昭昭了。

待安抚好人心,陈修屹让黄留在工地,自己则带着人手直奔城西抓人。在城西找到壮汉时,他已喝得大醉,天躺在街尾废弃的打铁铺后院。陈修屹心知此人报复心极重,不除必留隐患,手时脑海中却总浮现陈昭昭的睛,一时犹豫,竟转离去。

像只驯顺的大型犬。

撅着往前凑,指着屏幕上一行小字,“临床医学?昭昭,你想当医生啊?你不是一直想学电脑吗?”

“就是就是,这可是人生大事。”严莉双手叉腰,神凶光像弹一样嗖嗖向陈修屹。

此番劝学倒不是于远见。此时正值门网站元年,雅虎的创业神话遍传大江南北,互联网风起云涌,许多奇迹正在发生。

其实,当陈修屹满是血躺在急救室那一刻,未来已经失去了意义。如果阿屹非要用命来换前程,她拦不住,她学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学什么都是赎罪。

已六月,考临近。

见陈修屹现,工人们安了心,几个胆大的有样学样,就地取材,抄着铁铲和板砖往前冲。到底施工队人多些,气势一起来,对方十几个混混很快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如丧家犬落败而逃。

“行了”。陈修屹打断他,拿过喇叭,“都给我支棱耳朵听着!大家安心活,只要是跟着我混的兄弟们,我有一饭吃就有你们一吃。我在这儿一天就不会让兄弟们白受欺辱。”

腰别着的喇叭,对着工地大门激演讲,“弟兄们把心揣回里!钱?老今晚就他妈的摞在工棚炕上!哪个瘪犊再敢伸爪,老让钢从他的天灵盖!报警?我看是110快还是老的……”

将来某一天,或许不用等到十年后,谁都会明白这不过是少年人的赋新愁,待懂得时,语还休。

“那谁不是说吗,科技是生产力!什么是科技,这就是科技啊!因特耐车!孔夫曰过,叁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昭昭,你千万不能因为别人放弃志向啊!”

是he不是be

陈修屹目视极佳,一梭箍住老方脖的那条大,手腕翻转间,立时了个对穿。

一句还没骂完,边人影一闪,陈修屹已经抓着钢冲上去了,黄往地上啐唾沫,连忙抄起板砖加混战。

为首的大很有几分骨气,被陈修屹用钢叉在地上打断手指都不开,直到陈修屹掏往他上比划才捂着哆哆嗦嗦供壮汉。黄把大吊在托车后面绕工地骑了一圈,又把人五大绑捆在上示威。

两人同仇敌忾的架势得昭昭有些不自在,她低摸着发的耳垂,神飘着,没有落

“当医生的话,你以后生病我就可以更好地照顾你。”

一转,瞅见躺椅上翘着二郎的那位,懂了。他一脸沉痛,大声嚷嚷,“不学电脑怎么行呢!昭昭你脑那么聪明,你就该学这个!你以后指定要一番大事业呀。”

陈修屹现后犹如定海神针,工地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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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黄不懂tcp/ip为什么要握手,但当他在育论坛跟贴区心澎湃地敲西必胜的一刻,那与世界人民同呼共命运的受却是无比真实的。

昭昭神忽闪,边拖动光标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还不急着决定呢,只是先了解了解,万事俱备总是错不了的。”

前因后果并不难猜。这阵气温升,陈修屹从工地回来每天都是一酸臭汗气,结果伤发炎,半夜发起。昭昭白天课业辛苦,晚上睡得便格外沉,再加上两人冷战,她赌气时有意忽视,于是直到天亮才发现旁边人烧得嘴都皲裂结血痂了。她一时伤心自责,便起了学医的念

周天没课,昭昭和严莉挤在书桌前搜集志愿信息,笨重的主机嗡嗡响着,吊扇呼啦啦

她又一次被哄得大胆咬钩,声音听在陈修屹耳里只如天籁,“我想保护你,还有大家。”

可此刻又是如此赤诚,已令得他们昏然沉醉。少年大宽阔的半跪半伏在,因不愿惊扰此刻的温柔垂,于是也忘了说话。

; 第二天上午,工地又起冲突。陈修屹跟黄开车赶到时,双方正扭作一团抢老方。对方混混狠狠箍扯老方的脖,工人们则死死拽回老方的大。大家面上都挂了彩,老方呼困难,面如茄,脖涨红,镜掉在地上,混中被踩得稀碎,也被扯脱,两在外边。

陈修屹倒是没恼,优哉游哉踱到书桌前蹲。他肩宽,即便半蹲着也占去大半空间。受伤修养这些日了许多,额前细碎的黑发使英俊的面庞看起来较平时更为柔。他不说话,只仰看着昭昭,睛黑亮亮的,简直显得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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