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ba(2/2)

我梦见自己是坐着，坐在一张柔的床上，我的另一只手撑在床沿，和一只比我稍大丁的手掌并排靠着。我认得这只手，我顺着手臂向上看，黑的发被风起暂时遮住大半张脸，但她鼻梁比较，于是那颗痣在几缕发间若隐若现。她穿着那张照片里的那件丝质衬衣，我望着她，直到窗来的风渐渐停息，青丝垂落，她的模样重新清晰，无论第多少遍看见都不禁叹，多的人。

“你是个没心没肺的笨，你知吧？”好吧，这边也可能是现实。她的脸靠近我，说话时呼洒到我的脸上，得我汗的，“很多事你不会懂的。”她的嘴靠近我的脸颊，我竟然真的能觉到，微弱的像羽扫过，“但如果我说真的难过……你要安我吗…？”心肝儿喂，每个字都像带着钩，给我魂都快勾走了。这话不太像她能说来的，至少凭我们目前的关系不像，但我依然赶着上前咬饵。她的手搭上我手背之前的最后一刻，我突然听见一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声大叫，从梦中猛地惊醒。

依稀想起如果不是那声大喊，我刚刚就上梦了。气得我凶残地把被咬了一顿，哗啦掀开窗帘怒而质问室友，“方才何人大叫？”

睁后我回味这场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从来没想过的可能在我心中缓缓浮面。之前我提过不少理论，来解释我与她之间的许多现象，但那些理论总会在某些场合失去其效力，给我埋了久的疑惑。直到这个想法形的诞生，宛如真理的曙光洒；即便这块拼图的形状与块再奇怪，但放那唯一的空缺，整幅画立刻完整了。福尔斯曾言，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的就算听起来再不合理，那也是真相。

“放肆！谁敢动小维！”

“以前什么也没发生。”她说，“你为什么好奇呢？”

去琴行的路上我骑着小电驴，天的温度很宜人，特意挑了条人少绿化好的路线，晚风拂面，我的思绪不自觉地发散，回忆昨晚，准确来说是今天的凌晨，她在冷白的月光穿过树影的场景。

“啪！”又甩了自己一掌，有了把自己扇的前车之鉴，我这次知手留了，前还是放了好一会儿的烟，但好歹意识能保持清明。

悦耳的字句从她的齿间发生，我盯着她翕动的嘴，差没能将其作为文字听懂。我知那也是一乐，因为我能用它演奏……现在我想摸它。

我在想，等今天排练结束，我想请教更多关于怎么用音乐表达绪的知识，我想学怎么用一更通用、意义又丰沛的语言来描述我的所思所想，同样自我的声带，但比文字的语言更能穷形尽相。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一般来说熬夜之后睡的觉我不会梦，这回倒巧，我不仅了梦，醒来之后还记得比较清晰。

“宿舍闸门坏了，跑来一只浪猫。”一个室友指向寝室的一个方向，我顺她手臂一看，那是只白猫，与瓷砖颜相近，我睡觉摘了镜，刚刚都没看来。

是谁家老公，起床之前先熊叫。

寝室去洗了个澡，买了瓶驱蚊，再给小维喂了吃的，剩的白天我都窝在床里补觉，我把小维的盒放在枕边，以免贾涵怡再打它的歪主意。可惜的是无论再怎么模仿之前睡着的姿势，我都没办法再续上之前的梦了。在这样睡了醒醒了睡的回笼觉接力赛里，连那场梦我慢慢也忘得差不多了。

嗯……但是不应该啊。

今天是周六，晚上虎鲸乐队的大家约好了要排练，七的时候闹钟准时响起，我了睛，从床上爬了起来。门前图好看没细想，穿的了，门走了一段才发觉蹭得膝盖上的伤好痛，走路于是带了跛。

不要，月黑风四无人，我不说谁知是我的，人来了就行。何况因为不学无术，每年的学费也不能回本，闸机的维修费用我已在学费中行了赔偿缴纳。这一番琢磨我就想通了，一瘸一拐摸索自己寝室，心安理得地上床睡觉。

喜她吧？

脑袋瓜里面还没整理明白，脑袋瓜外面传来响亮的嗡嗡声，识别只了半秒：又是一只蚊。怪不得梦里听见这噪音觉得那么耳熟呢，地球母亲真的要完了。天呐停我脸上了。

贾涵怡指派那只叫雪球的浪猫刺杀小维的恶劣行为致使我们之间爆发了一场小型自由摔跤，我薅她几秀发，她把我脸挠两杠，不过同我灭蚊的那一掌相比之还是有小儿科了，今天我脸上最亮的依旧是我自个儿的掌印。

刚在周老师边我是生龙活虎，一离了她立困得打架，五官在脸上乾坤大挪移，宿舍楼门闸机对着我的脸连报三声陌生人，大清早就跟我装孙。我焦躁地搔了搔，向后退了几米预备姿势，三二一发向前一个冲刺，脑袋中想象自己是刘翔，提跃向空中，可惜前几个小时力消耗太严重状态不好，夸嚓一声，与金牌失之臂，人是来了，闸机也撞坏了。膝盖磕得生疼，抱着撞了的膝盖原地单脚，满大厅斗了一圈，可算忍一声痛喊。隔着没办法当场查看，估计是受了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