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2/2)

宜狞望着她小心捧着书，伸手钩上她的小尾指，柔柔地说：“这是小五你转世回前唯一留的件，大同的宅、安的草庐都在漫岁月中被毁坏了。”

“于是我悄悄跟去了地府，想偷走你的魂魄。结果你也能猜到，我一个刚刚会化形的小妖，连寻常怪都打不过，还没得手就被抓住了。”

“我不回去。”宜狞任地跺脚。

伍思齐听过后轻微地，望向右边的宜狞寻求确认。

斜照在她上，她目光炯炯，仿佛在告诉面前这人，你别对我撒谎。

伍思齐听后，在夕余晖沉默许久。

范玉撇撇嘴：“也不是必须。”

“偏偏很不巧当时正在开十殿大会，我被押到十殿阎王面前，殿里面全是黑白无常、面这些大鬼仙。我一个小妖怪哪见过这阵仗！我当时差以为我会被当场诛灭魂飞魄散，幸好后土娘娘怜悯我们的遭遇，才保住了命。”

范玉冷哼一声，双手抱臂侧过不再言语，谢灵笑：“没事，我们不只为这件事而来，我们没资格预凡人的命数。”她转而望向宜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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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

护士路过见她病房门打开里面又没陪床，帮她将房门关好，伍思齐等了许久，等得昏昏睡，也不见那人回来。

“所以这个仙不属于我自己，只是后土娘娘的恩赐，明年就是四百年刑满之期，仙归还，我将变回那只人人可欺的小猫妖。”

场面一即发，伍思齐将手掌轻轻抚在她攥着拳背上，说：“不要闹脾气了。”

宜狞睛变成澄黄的猫瞳，虎牙咬着，拳攥，死盯住范玉与她对峙。

宜狞瞬间了来，反握住她的手，“知了，我听话。”

“不喝有代价，是吗？”伍思齐问。

“家传秘书？”她将老书接到手里，封面写着《赖布衣录》，翻开里面都是晦涩难懂的繁笔字，字迹娟秀又带着风骨，这就是赖思源的字吗。

伍思齐绪淡淡的，语气却十分定：“无论未来命运好坏，我希望由自己选择，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这人坐得端正，双手迭在膝盖上，低着沉默不语，默许了这个说法。

宜狞还想说什么，她扭盯着她，“你先闭嘴。”

宜狞地气，将往事徐徐图之。

“好吧。”她把书放到床柜上，双手迭在被上，温柔地问她：“她们说的，你为前世的我赎罪四百年是什么意思？”

一般宜狞都不会打搅她，与此时一样，自个捧着一本纸张泛黄的书在那看，静静地陪她等她。

伍思齐继续问：“代价是什么？”

范玉面容森冷地嘲讽她：“你似乎在她边过得太安逸，已经不知大小王了是吧！”她额青暴起，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变冷，白炽灯都闪了闪。

谢灵的话在她脑中循环，赎罪四百年？这是怎么回事，似乎这只撒的小猫咪还藏了很多秘密。

宜狞说得轻描淡写，脸上带笑，将这四百年漫岁月比喻得极为轻巧，如白驹过隙。

范玉，“嗯。”

“赖小五你说一句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用。”她扬眉调侃伍思齐，“噢，不对，赖小五已经转世了，现在是伍小五，你是怎么让这小猫咪心甘愿为你在地府打工赎罪四百年的，也教教我呗。”

邃的绪瞬间消失，宜狞扬起嘴角，“你醒啦，”她合上那本老书，递过去给伍思齐，“在读小五你抄写的家传秘书。”

还是来了，宜狞叹气，在思考怎么回答，伍思齐继续追问：“你了什么？这是什么事的代价？我还有什么不知的。”

看来她们说的确有其事，不是在唬骗自己。

伍思齐回和颜悦地问范玉：“请问范大人，我必须要喝孟婆茶吗？”

范玉沉默一瞬，侧目看一谢灵，想让她说。

“你在看什么书？”伍思齐撑起上半，刚醒的发凌披散在脑后，声音带着初醒的黏腻。

她左手夹着范玉，右手箍着谢灵，笑着对伍思齐说：“小五，她们赶着回去，我送送她们。”夹着她们踢开病房门，消失在转角。

“谢灵你住嘴！”宜狞形一闪，在背后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小声说：“她不知这个！你这大嘴，我服了你了，快吧，我肯定准时回去上班！”

浅看两页，伍思齐把书递回去，宜狞摇不接，“这本是你的东西，它应该归原主。”

谢灵悄悄将准备来的锁仙绳化去，掩嘴笑两声：“果然是一降一。”

伍思齐轻声说：“所以我有权选择不喝，是吧，两位鬼差大人。”

“四百年前那场大火之后，你便被黑白无常拘了魂，你曾说过，凡被黑白无常拘魂皆为重罪之人。炸死了那么多人，你一定会判阿鼻地狱受罚，刑满还要投畜生。”

“功过两抵，后土娘娘免了你的杀业，让你此生可不必投畜生，而我擅闯地府加上助你烧山，被罚为地府引渡亡魂四百年。”

范玉应她：“没错，但，我劝你不要冒险，你好不容易才逃过死劫，好运不会常伴你。”

双胞胎默契合，谢灵上接过话：“一般是折寿折运，有些人可能会变得瞎残，有些人可能是早夭绝嗣，人各有异，我们也不知天如何安排。”

伍思齐闻言征住，底尽是不解之，宜狞从未提过这件事。

她看那本书的时候绪极为邃，手指抚在上面一字一句读得认真，墨的眸如同潭，似乎要将那些字句碎吞腹中。

斜透过茶玻璃映在病床之上，伍思齐再度睁开双眸已经是黄昏时分，她这两天总这样，神虚弱，不知不觉间就会睡上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