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2/3)

衙役们理了这么久，也有了经验，看得哪些是服役过的，哪些力壮却脸生，答不上服役的事。再加上要让弱者优先，那些想偷占便宜，挤到前面把弱者往后推的人，并没有领到粥。

所以这粥不仅是稠的米汤，更是汤熬的粥，香扑鼻。

前阵大量力劳动，如今疲力尽又缺粮，全靠一气吊着，见官府在村熬米，大家又馋，又摸不着脑，现在可不是冬日赈灾的时候啊。

碗是自家带的，有些缺了角，有些是木碗，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定量，一大勺，足够一顿饱腹。

大家捧在手里，有些人想留着等饿得不行再吃，可闻到那饭香，却怎么都忍不住咽。

手里捧着碗，里看着满目丰收的农田，也不知是谁先叹一气，便有人叹得落泪来，然后迅速用袖一。泪可不能白，了便是的失，浪费。

很快，大伙儿发现远不止于此，他们竟开始架锅搬柴，生火熬饭，米香飘散甚远。

这香味由沈令姝倾提供。她畜牧场的牲畜养起来了，公得快，不像母要孵，养到一定年岁便要宰杀。

今年秋收好，官府又减了税，冬日再也不必挨饿受冻了，可在粮收成之前的这段空档，恰恰是最难熬的。

可这事偏偏是真的。祝明璃准备秋收完便回灵州府，带护理队和药品往陇右和河东去，灵州府的存粮已足够队伍路上用，鸣沙县这边分到的田以及徐县令从官田拨给她的那份粮，便是多余的。

她要跟着祝明璃去陇右和河西见世面，可畜牧基地那边不能盯着，若是一直扩大规模，无人坐镇怕，便将分牲畜宰杀，等回来再继续发展。

本就饥辘辘，便忍不住尝了一，到了中才意识到这粥不是简单的粥，竟有香味，一时之间差把都吞去了。

夏日的气消散，太晒着燥，却不似夏天那般燥。

加上她从安辛辛苦苦拖过来了储备粮，放久了就是陈粮，如今恰逢丰收，便想着把去年带来的存粮先发放来吃了。不够的话，今年多的分也可以补上。

在安时每年都要发年终奖，到了这边，百姓们辛辛苦苦合修渠、修车、修榷场，尽心尽力，老实本分，对于这事，她自然也要奖赏。

一边喜悦，一边挨饿，这个时候发粮，简直是雪中送炭。

那人：“我这是兴的泪，哪里丧气了！这日肯定越过越好。瞧我，好久没沾过荤腥了，今日吃了这碗，都要掉来了。”

稀里糊涂一碗肚，一时没人离开，都捧着空碗蹲在那里，慨万千。

与其这样，不如作为免费粥饭发给他们，每日两碗，存着会馊会坏，就得当吃，补充力，秋收也能快一些，损耗便少一些。

直到碗里捧上了乎乎的粥，都还觉得不真实。

还有排过一次又到后面重新排队，想再喝一碗的，也被衙役准认，严肃地告诉他明日都领不到了。

祝明璃害怕被哄抢，还专门派了沈绩手的兵卒去护卫，却并没有现她担忧的场面，因为大伙儿都觉得不太现实，害怕有得必有失，不敢上前。

对他们来说，铜板不如实实在在的粮好，可若把粮发到手里，他们不一定舍得吃，这是穷苦老百姓的习惯，总想存着，在最需要补充的时候也舍不得吃，然后就饿病了。

直到衙役再三调是真的发放，又以当时服役的人为先、家境困难者优先，大家才陆陆续续开始排队。

就当是给他们的回报和年终奖了，只是这年终奖不在冬日年前，而在最喜庆的秋收时节。

毕竟粮总是会有的，一直攒着，这边也没有仓库给她存。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祝明璃一向是大方的东家。

大家稀里糊涂的，衙役的话重复了无数次，一个传一个，都听到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总觉得这事不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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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时节，新粮还没来，去岁歉收，囤积的粮也差不多吃完了，正是挨饿的时候。

有人见他们伤，便逗乐：“你何须如此？人家娘说了，这几日都有。”

此话一，若平地惊雷，百姓们一时半会儿说不话来。

这些便留给了祝明璃置。

队伍一了起来。

还有家里丧失劳动力的残疾人、老人，也是优先分到的。他们不像普通人那样能回田里秋收，家里没有壮劳力，田都分给乡亲了，只让他们分些粮度日。

大家捧着空碗，寻思着再用冲一冲，把剩的汤味喝净。

他们捧着空碗来到粥棚这边，衙役见他们年岁大，又确实贫困，便尽力和气些，：“老人家，每人只能喝一碗，再来是没有了。”

粥很快熬好了，接到任务的衙役站上地，提嗓门大声：“此次秋收收成极好，乡亲们这些时日合官府修车、修路、修榷场，都劳累了，祝娘发粮，就当给大家庆祝秋收！所有服役过的，以及孤寡、老人、幼童等优先，每人每日两碗。大家不要哄抢，慢慢排队，都能领到。”

也太大动戈了。

有人笑他：“怎么吃着好的还落泪了？多丧气。”

官府，不对，是祝娘，竟给他们发粮，还是在最缺粮的时候！

那人一时说不上话，只“哎哎”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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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连忙结结摆手，咳嗽几声，解释：“我不是想再喝一碗的，我是来谢祝娘的。”

断了占便宜的心思，每人都能分到一些，保证了公平公正，不让老实人吃亏。

宰了，不是冬天那样可以冻着，便脆都煮到汤里，熬碎了，熬化了，让大家补充些营养油，才有更多力气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