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余音(4/5)

咛嘱咐着各各样的大小事务，但平心而论，她又何尝不是在这其中一遍又一遍地汲取这被需要的养料。

所以，为了大庄，为了太，甚至也都可以说是为了濮钰本人……她怎么都不会选了濮钰嫁。

而同样，为了大庄，为了太……她也更一样不会去选洛郝。——这是裴阮期从明德殿来、在回凤斋的半路上被人拦时，心再明晰不过的定想法。

息泽亭，玄衣青年玉立，遥遥向着裴阮期行了个揖礼，角微弯，似笑非笑。

裴阮期一时有过片刻的失神。

前人……是洛郝，却又不是洛郝。

是满门蒙冤、遭人构陷落民间而又在数年后被皇室重翻旧案扶持起来的洛氏遗孤、是角峥嵘、风得意的武将新秀、东南大将军洛郝。

却不再是八年前遮遮掩掩将整个躲在殿角落里只警惕地睁大一双睛观察四周的少年洛郝。

裴阮期心划过一丝尤为幽微难言的复杂思绪。

这时候的她，还并没有能从中品味些什么，一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之后，裴阮期回想今时，才恍然，那说不清楚、不分明的思绪，世人常称其为“遗憾”。

裴阮期并不是一个喜在人前发呆失态的人，所以她并没有特意去捕捉心底划过的是什么，只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思绪，以目示意，屏退四，独上了息泽亭。

洛郝毕恭毕敬地给她新沏了盏茶，推到了裴阮期手边。

裴阮期于礼节举杯抿了半，茶倒是沏的不错，可惜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裴阮期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和前人对饮的闲雅致，只略略沾了沾便放了，沉片刻，主动开：“洛将军少年英才，何至于如此想不开？”

一直到裴阮期开，洛郝的视线才缓缓从茶盏上移开，定在了裴阮期脸上。

不裴阮期所料，洛郝非常上地回问：“何为‘想不开’？”

裴阮期微微一笑，从容分析：“你刚刚打了胜仗归朝，大好前程似锦绣，又有洛家冤案在前。昔年福建被张家人折腾得一团糟，独你父亲守自持，最后惨遭构陷，满门抄斩，冤而亡，只留你一个遗孤。父皇心知与你有愧，单单为了这一桩往事，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无论胜也好、败也罢，绝不会轻易苛责你……可你却偏偏要上赶着去主动挑衅，在形势一片大好的庆功宴上激怒父皇，惹得父皇至今都心绪不宁。这都不叫作‘想不开’的话，还有什么能算得上‘想不开’呢？”

洛郝的视线一直死死地黏在裴阮期脸上，无论她说什么，都维持着一副似笑非笑的微妙神，饶是裴阮期养气功夫十足，也不由被瞧得略微暗恼。

许是瞧了裴阮期脸上被冒犯的不悦，洛郝视线微垂，盯着自己手中把玩着的茶盏，似笑非笑：“听公主这意思，是来说客，劝微臣知难而退、主动放弃的了。”

洛郝那侵略十足的目光一步一黏地缓缓移开了，裴阮期才稍稍从被动生的危险应激里走了来，轻轻地了一气，心平气和地与洛郝分析：“诚然，这朝野上谁都知，娶公主有数之不尽的好……但同样，也会有断之不绝的麻烦，尤其是于洛将军你而言。”

洛郝彬彬有礼地作了个“请”的姿势，一派洗耳恭听的乖顺姿态。

脸上的神却是明晃晃的吊儿郎当与漫不经心。

裴阮期只匆匆扫了一瞬便不见心不烦地移开了目光，有条不紊、条理清晰地冷静分析：“洛将军上有显耀战功、有父辈余荫，最好的前程，莫过于收拢东南兵权，守土一方，一名山皇帝远封疆大吏；而公主是什么？是帝后的女儿，帝后疼的，是要多留在洛尽孝的；若帝后不，又能在皇室里占到有多大的分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