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chun风桃李hua开ri(3/3)

—河东柳氏,柳令仪。”

宴席静了一瞬。接着,女眷席间忽然传来一阵惊喜的低呼。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女郎呆呆坐在那里,显然连自己都没料到。

旁的辈推了她一。她这才慌忙起,裙角险些绊住脚边的矮几。

四周顿时响起善意的笑声。

玉娘也笑了。原来真有女郎了前十。

魏琰看过那篇诗,倒没有多说什么,只:“依例赏。”

第五名原定的端砚、墨、蜀锦便一样不少地送了过去。

继续揭名。

第六、第七皆是男

第八却又是一位女郎。

这一次席间虽然仍有议论,惊讶却已经淡了不少。

先前言反对的那名礼老臣坐在席间,神多少有些复杂。旁边同僚偏偏还笑着问:“如何?”

老臣瞪他一:“诗写得好便是写得好,你看老夫作甚?”

那人笑得更厉害。

最终十篇尽数揭名。八名男,两名女郎。名仍旧是翰林学士陆简。

待赏赐颁,玉娘又将那十篇翻了一遍。

“今日这十篇都收曲江宴诗卷吧。”

魏琰:“准。”

于是十个名字依照名次一同誊录。

那两个女郎的姓名,也就同今日所有选臣僚一样,留在了这一年的曲江宴诗卷里。

当时并没有多少人将此事看在里——

不过上巳宴里的一桩风雅游戏。

两位女郎领过赏,回到家中,日照旧还是那样过。

只是到了第二年,愿意送诗上来的女郎明显比一年多了些。再往后,各家见女儿若真有几分才学,也能在曲江宴上争得名次,为门第添彩,便渐渐肯在她们的课业上多费些心思。

原先读书多随父兄家学,或以诗礼、书札为日常修习;如今有些人家开始特意为女儿添授经史诗赋,讲究声律文章,甚至另请善文辞者府教习。

年年曲江宴来,选过的女郎也慢慢有了自己的名声。

有人因此被邀去参加宗室、公卿家中的文会,有人被请去教导家中女儿,也有人拿着自己往年选的诗文,往来于安各家之间。

起初不过是些寻常的诗文唱和。

后来,等到宣明公主成开府时,她从这些已有才名的女郎中延请数人府,掌书、校文、整理往来书札。再往后,其中又有人开始接一些从前鲜少会到女手中的事务。

当然,那已是许多年后的事。

曲江宴散时,暮已经落满江面。

玉娘看了一日的诗,回程时睛发酸,脖颈也僵得厉害,一上车便靠枕里,半不想动。

阿念早在另一辆车里睡着了。

车厢里只剩帝后二人。

宴饮一日,魏琰坐在对面,神平静得奇。车驾驶曲江一带,他忽然问:“今日那些诗,都是你自己评的?”

玉娘闭着:“不然呢?”

“没有看走?”

“没有。”

魏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问:“第三十七篇呢?”

玉娘终于睁开

“三十七?”

她今日扔去近百篇,哪里还记得每一篇的序号。

魏琰提醒:“写的。”

玉娘想了一会儿,终于记起来。

“哦,那篇。”

魏琰看着她:“如何?”

“前半篇还不错。”

他眉舒展了一些。

玉娘继续:“就是后面写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气势太重了。”

魏琰眉又蹙了起来。

玉娘认真:“明明写的是曲江景,到最后却像要领兵渡河。尤其结尾那一句,一把前面的全冲没了。”

车厢里安静来。

玉娘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终于觉不对。她慢慢坐直:“……那是你写的?”

魏琰没回答。

玉娘的睛一睁大。

“真是你写的?”

魏琰死气沉沉地看着她。

玉娘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来。

“颜如玉。”

“我没笑。”

她立刻抿住嘴,肩膀却已经抖了起来。

魏琰冷看着她:“很好笑?”

“不好笑。”

“那你笑什么?”

玉娘忍了半天,到底还是笑倒在枕上。

“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凑这个闹?”

“我不能写?”

“当然能。”

“那你怎么就给扔了?”

玉娘理直气壮:“不是你自己定的规矩么?隐去姓名,只论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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