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粮房胡同凶宅(3/5)

天去找张半仙问个明白,却忘了张半仙看见灶王爷年画说的兆——要丢饭碗。



当时有人往上边揭发,说社会上很多无中生有的谣言,都是从郭师傅上而来,影响极为不好,好在有老梁替他说好话,但是也不让郭师傅和丁卯再当上公安了,丁卯被调去南洼,郭师傅则发到盘山看守库,其实在上公安临时工打捞浮尸这差事,不是什么好活儿,里泡得胀的腐尸,恶臭难闻,一向没人愿意,虽然说可以积德,尘世上却只见活人受罪,何曾有死鬼带枷?

相比之,守库轻松得多,只是那地方偏僻,条件艰苦,吃不上喝不上,大山里的库周围人迹罕至,要去附近的村至少走二十里山路,十天半个月不见一个人来,守库主要是看着不让当地村民们来捉鱼,郭师傅了半辈上公安,没想到突然不让他了,来到盘山库,不过天的事,往往是吉凶相伴,福祸相依,单看盘山库,到底是不比在天津卫上公安,可从远一看,一九五九年开始了三年困难时期,全国上节粮度荒,人们吃不饱饭,掉在路上的烂菜叶都让人捡去吃了,他那几年多亏是在盘山库,库里有鱼,山上黄蓿,是能吃的东西,别怎么说,至少没挨饿,郭师傅知人们饿急了,所以看到村民到库偷鱼,他也是睁一只闭一只,不忍去,为此没少背黑锅,到后来库里的鱼都让人吃没了。

郭师傅开始还不放心粮房胡同凶宅,但是接来的几年,饭都吃不饱,他要守着库不能离开,而且旱多雨少,没有要发大的迹象,他以为自己想得太多,那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渐渐将此事放松来,也不知后来粮房胡同凶宅拆是没拆。

咱们是有话则,无话则短,简短节说吧,过了节粮度荒那几年,到一九六三年,那是发大的一年,一九六三年闹大,是自从有记录以来,最大的几次洪之一,为两三百年一遇,这一年的夏天,气候反常,伏天平均气温达四十度,雷雨频繁,从河南等地飞来大量的蝗虫,引来铺天盖地的麻雀,蝗虫实在太多了,天都变成了黄乎乎的,还现了“鱼翻坑”的迹象,河面上经常浮着一层翻白肚的死鱼,以往认为“河有雾、鱼翻坑、鸣夜、犬吠云”,说白了是“狗对着天上的云狂叫,公半夜三更打鸣,河莫名其妙变浑浊,大量死鱼浮面”,全都是大地震的前兆,有一定的理,但并非绝对准确,咱们就拿“鱼翻坑”来说,未必是地震的前兆,那也许是别的原因。

一九六三年天津卫海河里现了许多死鱼,以前从没见过这,使得人心惶惶,上边想找个有经验的人看一看,到底了什么事,把郭师傅调回来,再次到上公安当个临时工,家属还留在盘山库,郭师傅心说你们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可海河里了事,他也不能不,突然现那么多死鱼,一不是河有变,二不是有人炸鱼,想来是河里有了不该有的东西。



一九六三年的海河中,连续现大量死鱼,郭师傅在盘山库见到过类似的事,一定是来外来的怪鱼,但是海河几十公里河宽,支众多,想要查明真相,又谈何容易?

郭师傅正为此事发愁,解放桥淹死了一个人,他急忙过去,这一年雨大,各条河位往上涨,天也得厉害,路上跟蒸笼似的,有个半大小叫二,十二三岁,得黑不溜秋,上剃个半秃不秃的二茬儿,每年都到解放桥游野泳,奇的好,扎猛谁也比不过他,非常熟悉桥的河,他去游野泳,家里从来不担心,这天不知是怎么了,学之后跟几个同伴到了解放桥,那时候游野泳,没有人穿游泳衩,大人们穿个大,半大小们一律光,几个孩河里,游得正痛快,忽然发现二在河里折跟,起初还以为是他又在耍什么绝招,可看那形不对,不大一会儿,脸朝浮在河面上不动了,大伙慌了神儿,七手八脚将二拖到河边,再看早已气绝,肚鼓鼓着,好像是在河里呛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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