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3/3)

话说半截,戛然而止,镜仔以为自己听错了,推了推酒瓶底厚的镜。

天塌了,安岁跟他讲冷笑话了。

这位冷面同桌自从开学以来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句,现在她居然主动问他东西。还是关于恋的。

这说明什么。

铁树开了,冷开锅了,冷面开了。

镜仔贼的咳咳:“冒昧的问一句,心上人是何方兄台……”

安岁打断他:“别搁那古风小生了,你不说我就去找你女朋友问。”

镜仔立刻不了:“别啊,我小乖乖胆小,你再吓着她。”

安岁:“是吗。你不说我就去吓她。”

镜仔你你你的指了半天,看着这没人的冷血动,叹一气,以过来人的语言描绘:“恋啊……怎么说的,就是一觉,你一看见那个人,就飘飘然,脚都觉挨不到地上……”

“你那是没睡醒。”

“你别打断我!”镜仔怒了,一把拍了桌,“你这野生动!全凭本能行动,怎么会会到这由心焕发的好?”

“好?”安岁皱眉。

旁边同学窃窃私语:“她居然没反驳自己是野生动……”

“镜是不是在偷着骂人呢。”

“去去!”

镜仔把看闹的挥走,重新组织了一语言,严肃:“形象的来说,就是你看到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有蝴蝶在扑腾。”

安岁的表没啥变化。

“蝴蝶?”

“没错!”睛仔激动起来,“就是那,砰砰砰,心加速,脸红,看到那个人就忍不住兴,看不到就想,吃饭想,睡觉想,上课也想,反正就是满脑都是那个人。”

镜仔越说越兴奋,双手比划:“然后你就想跟那个人待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别人都不行,就得是那个人!就和我跟我的小乖乖一样……”

剩的话又转到了他和女友的史上,安岁选择的屏蔽了。

喋喋不休中,安岁垂睛,手里转着笔,在课本的影里勾勒了一只蝴蝶。

琥珀的,栗的,一闪一闪,天真的扑闪着。

满脑都是那个人。想永远在一起。

这些描述对安岁来说并不陌生。她每天都这样在想。

吃饭想,睡觉想,上课也想,满脑都是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被人骗,有没有被欺负。

她得和江年年永远在一起。别人都不行,就得是她和江年年在一起。

但这是恋吗?

安岁在蝴蝶四周框上一个正方形。画上牙齿和耳朵。这是一张狗嘴。

她和黏糊糊的镜仔一样吗?本不。年年是她的家人。江年年的全世界就只有她。年年归她,她归年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吃蝴蝶的会被咬。

蝴蝶从哪里飞,也飞不她的嘴里世界。

放学的时候,安岁准时等在学校后门的小路上,秋风过来,的黄叶打着旋落在脚边。宛如一只只翩翩的金蝴蝶。

安岁一脚碾在金蝶翅的坟场上。

江年年远远走过来,看到她,睛亮了,小跑过来:“岁岁!”

安岁珠抬起来。

琥珀的眸清澈见底,漫天金起舞,倒映着她的脸。少年笑起来虎牙,栗的发被风得翘,他伸手来。

这只手是他傻乎乎伸了的。

安岁想。

是他先在小时候伸手找到她的。

这怪她吗?

不应该是江年年活该吗。

安岁攥了那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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