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3/3)

那不重要。那个质又不叫嬴楚，如何能比得上疆土呢？

只是让嬴稷想不到的是，他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便宜孙，竟然还有几分本事，他生生从燕国跑了回来。

嬴找到嬴稷，小心翼翼地禀报：“父王，华喜异人，想要将他记在自己名，作为嫡。异人如今已经改名为楚了。”

他是知自己父王和祖母这些年对华夫人的孩有着期盼，只是他的年纪实在大了，这么多年和华也没有嗣。华惦记着故国楚国，嬴异人便自愿改名为嬴楚，他也觉得自己年纪比华大这么多，若是自己早去，华膝有，也能妥帖些。

谁知这句话一说来，原本连正都不瞧他的嬴稷，忽然放了手中的竹简，猛然起，动作之大连案上的茶都溅了来。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嬴：“嬴楚？他叫嬴楚？他是不是在外有个儿，你把他叫过来，寡人亲自问他！”

嬴异人云里雾里地来到了章台。他还没站稳，就被嬴稷劈盖脸地一通盘问——在燕国有没有娶妻，有没有生，孩叫什么名字？

嬴异人被问得一雾，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孙儿在外的确已经娶妻，她给孙儿生了一个儿，名政。”只是燕国路远，吕不韦能帮着他逃来已经是不容易了，妻和孩实在是顾不上，只能暂且留在燕国。

嬴稷却当即大笑三声，笑声洪亮，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寡人的曾孙怎能落在外？寡人要命大军亲自去燕国接回寡人的曾孙！”

哈哈哈，他一统天的千古一帝曾孙，终于让他等到了！

嬴和嬴楚都震惊了。嬴儿不少，孙更多，谁见过嬴稷这么对某个孙上心的时候？嬴稷却丝毫不自己的儿和孙。哼，他有宝贝曾孙了，谁还蠢儿和没那么蠢但也远远比不上他的宝贝曾孙的孙？

嬴稷又给白起了令。这次他理直气壮，只说让白起亲自带兵去把他的曾孙嬴政迎回来。武安君府邸中，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壮年将领的白起，看着嬴稷命令语气的诏书，却没有再怄气。

鬓发已经泛白的白起从书房中拿一柄旧剑。放了数十年的旧剑，光泽已经黯淡了，剑鞘上的革也磨损了许多。白起抚摸着那柄剑，指腹缓缓过冰凉的剑，目光沉沉。

当年攻破邯郸后，赵政私找过他。那时赵政说，自己日后就不能和他共同征战了。当时白起没有觉得什么，甚至以为赵政是已经立了军功，所以要回朝去争太之位了。太嘛，自然就不能和他这个将军在一起征战了。赵政还叮嘱他不要和君王犯浑。

白起记得，赵政解了他腰间的佩剑，递给自己，认真对他说：“将军百战百胜，大秦永远记得将军的功劳，秦王也永远记得将军的功劳。无白起，就无大秦的明日。”

白起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想法，他那时候想，自己虽然一心打仗，不想要涉朝堂之事，可他愿意为赵政领兵，无论是对外征战，还是对夺权。可惜后来，他等来的却是赵政消失不见的消息。

此后白起打到哪里，就要命人去当地的山中寻访赵政的消息，甚至白起还怀疑过赵政是死在了王室权力争夺中……直到那日在咸看见天幕，他才知，赵政不是死了，也不是消失了，赵政只是回到了属于他的未来。

白起离回忆，将那柄故人之剑佩在腰间，又穿好甲胄。他还能征战。嬴政才不会说“寡人恨君”，他也要君王信重哄着的待遇！

白起本以为这次要好一举攻燕国的准备，结果到了章台，嬴稷却说：“只是让你亲自去接政儿回来罢了。寡人已经和燕王说好了，寡人今年不攻打燕国，让他好好把政儿送回来。”

白起一愣：“不攻打燕国？”

嬴稷理所当然地说：“今年不攻打，明年再起兵。”

秦国已经为攻伐燕国了好几年的准备，这一次少说也要攻十座城，怎么可能说不打就不打？他不过是想今年先把政儿接回来，省得燕王一怒之伤到政儿，所以先骗骗燕王罢了。

反正他骗六国都骗顺手了。

赵姬昨日还沉浸在嬴异人抛妻弃的惶恐中，今日就被燕国恭恭敬敬地换上了新衣，送了城。车一路向西，穿过燕国的边境，秦国的地界。

她还没从这一悲一喜的剧烈转折中反应过来，便在路上遇到了来迎接他们的人，是一位年纪不小的将军，披甲胄，腰佩旧剑，威风凛凛。她的丈夫嬴异人也在一旁，对这位将军十分敬重，称“武安君”。

赵姬还没来得及开说话，怀里的嬴政就被白起抱了过去，动作脆利落。然后，她和嬴异人就被大军扔了。

赵姬和嬴楚面面相觑。赵姬原本以为是嬴异人发达了，自己母凭贵，可现在看来，好像嬴楚是父也凭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