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异相(3/3)

伤就算没那么疼了，可它们也没有真的消失。那些话那些事，从来没有真的消失；相应的，就算被时间掩盖，伤害也一直存在。”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记不住那些让我难过的人了，”皎月朝我笑了笑，有不好意思，“反而牢牢记得，有谁返回来拉着我一起走，对我笑了一，夸我一句，或者我在为谁努力些什么。

“其实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可不知为什么，这些瞬间一直留到了现在。”

皎月一只手掌放在天使泥塑的后背，伸两手指抵住它的，他抬起看我一，另一只握着雕塑刀的手开始动作。

“所以我觉得，如果真有什么会留在世界上，应该是温柔，”皎月不离手地说，“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位天使。”

我坐正，再次直视皎月前那尊天使泥塑，上打量一番它的姿态：

“你的作品叫‘拥抱’吗？用拥抱现温柔？它看上去像是抱住了谁。”

“差一，实际上我给它起名叫《温柔》。”

“哦……”我用手指挠挠脸，想到另一个好奇的问题，“那这位天使的第一别是男是女呢？”

“没有别，你把它看作哪个别都可以。”

在我的视角，天使泥塑的后脑勺恰好遮住皎月开合的嘴。我看不完全他的表，但能听他语句中的隐隐笑意。

我觉得皎月就是个温柔的人，他这次的作品名字跟他简直不能太贴合。

“你创作了一个天使版本的你！”我夸赞。

话音刚落，我看到皎月的手猛地向前戳，天使泥塑的发生了可见的变形。

“天啊，没事吧？——我想我应该说了句废话，光是看它的后脑勺都知它形变得多厉害！”我连忙站起，几步赶到皎月边。

皎月用手背碰了额，对我安一笑，摇表示不是什么大问题。

“大家一般都觉得土元素代表稳定和结构，却不熟悉它还会留存变化。我雕塑的时候恰好一直控制着土元素，整个过程都留了来，所以不用担心。”

在皎月双手之间，土黄的光自他的手心和变形的泥塑中来回穿梭，天使快被戳穿的渐渐恢复原状。

“真是神奇！”我不禁叹，法世界简直无所不能！

皎月看着我，表好像有些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我脑转了一圈，想不到他有什么好说的，自然也没生足够的好奇，犯着冒昧的风险询问探究。

接来我重新坐好，神思漫游，目光休息在皎月正专注雕琢泥塑的沉静面容。

耳朵里虽然不少嘈杂的噪音，但我觉世界很安静。

我在纠结要不继续练习共鸣法？但万一控制不好在皎月面前变成树枝我很尴尬；

过会儿我又想，皎月刚才难得对我吐心迹，是不是证明我们的关系即将更一步？我老早就羡慕他看向莫里恩那信赖的神儿了，虽然我不求他用一样的目光看我，但我也没那么不可靠吧？想被他信任；

然后我又猜，他手的天使泥塑面容很熟，到底是谁呢，是他边的人吗？不会是我吧？要不怎么独请我当模特呢，待会儿社团活动结束我得仔细照镜。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变化不大，我的耳朵陡然捕捉到“咚”“咚”的奇怪声响，像是抱着装满书的纸箱突然撒手，搬运的木家不小心跌落地面，频率规律。

刚才我已经领教过了，这是个会法的陶艺社团，闹怎样的动静都不奇怪。

这样想着，我却发现皎月双睁大，震颤着的瞳孔细成一条线。他雕刻刀大大地后退一步，一副度张戒备的模样。

“尤莉！”皎月喊我一声。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教室后面，原本岁月静好的泥塑艺术品群鬼附一样，有的走有的，地上七八糟布满土渣和蜿蜒的泥痕，它们不知何时开始活动骨，自由行动起来，更有甚者已经动到教室中央，简直快要扑人群！

我脑壳“嗡”地一炸，吓得翅膀狂拍直接飞起来，瞬间教室里所有人一样的害怕慌。

见鬼，这个世界怎么还有灵异事件？！

架上的陶艺作品也纷纷脱离原位，像悬浮的珠般四浮动，错落着穿行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