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正巧今天有几个老同学聚会，就约在这呢，你也一起来吧。”赵序转，好像这才看到旁边的闻桂枝，也亲切的尊敬神来，“您是伯母吧，不好意思搅扰你们了。您看让章延跟我们一起聚聚，没问题的吧？”

章延看着对方铺开的碗筷，心里有一些抗拒，说：“我没说要参加你们的聚会。”

赵序轻轻摇，对那服务员说，“你的光还得练。”

刚结账走了三桌客人，前台忙着，赵序就叫住了收桌过来的服务员。“那桌是怎么回事？”

“怎着，有况？”

“况不大。据我观察就是个带妈相亲的妈宝男。母俩早半小时就来了，相亲那姑娘估计都不知男的的妈在隔桌呢！”

那语气着实算不上好，赵序的眉了，看章延已经埋了视线，他自己也不愿听墙角的小人，便走开了。

赵序扬了眉。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章延的背影：得笔直，但脑袋微垂，发茬修得齐整，应该是为了相亲特意打理过，后颈雪白，像从衣领里探来的一截洗过的葱白。章延的妈妈倒是横眉竖目，嘴就没停过，好像她对面的章延不是三十岁，是三岁。

章延不记得，更是在心里想：如果见过这么一只蝴蝶，他不该会忘记的。但对方能说这么仔细，难不成还真是个“熟人”？

章延还留在座位上没动，倒不是多想参加赵序说的那什么聚会，只是不愿意跟闻桂枝一起离开。

闻桂枝就坐在隔断另一边的位上，密切监听着章延这桌的动静。那姑娘一走，她便着急地朝这边走过来。赵序前被姑娘撞一，这会又被闻桂枝挂一，囫囵在原地打了个半转。闻桂枝匆忙地对赵序说了声“不好意思”，不待他反应已经回过，皱眉严厉地看着章延质问：“章延，你怎么回事？”

章延抿别开视线，懒得搭话。

闻桂枝也回过来。赵序走到桌前停来，弯腰看着章延，指着自己的鼻给章延说：“我是赵序，咱们是小学同学，记得吗？石塘小学，三年一班，当时你是班兼学校的少先大队，对吧！”

服务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哦”了一声，倒有兴致的意思，压低声音跟他八卦。“赵哥，你是不是说隔断倒数第二桌那个？”

赵序：“本来也没什么聚会。只是我看你特别需要人解救的样，所以才过来见义勇为。”

章延很难不注意到走过来的赵序，这人个跟外貌都很挑，这会更是开屏的孔雀似的噙着笑，目光直直落在他上。章延又不是木，哪里能察觉不到。只是不等他的疑惑迭起来，赵序已经一个非常惊喜的表，地招呼他：“哎呀，章老师！”

赵序连连，又把闻桂枝送到门，这才折返回来。

这态度委实刺人，可赵序却像是从中得了旁人不知的乐趣，那笑意不减反增。“哇，咱们章老师这张嘴还真是从小毒到大。我赌你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吧。”

赵序看他这嫌弃样，却更是呵呵地乐了。“好了，不卖关了。你还记得三年级的时候，老师让班里的优生差生结对辅导，说是‘小课堂’，优生当老师，差生当学生那事吗？那时候我是你的三个学生之一，寸，这有疤。”他指着上埋在发里的一个位置，“哦对，小时候我还晒得特别黑。怎么，还是不记得吗？哎，好歹咱们有那么一段‘师生缘分’，章老师怎么就把我忘了个净？”

章延：“是多闲事吧。”

章延呆住了，埋在童年里的一些记忆被这三个字连带泥地了来，仿佛还能闻到小学场里的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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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问题。”她笑着起，对赵序说，“我们家章延平时闷得很，难得遇上老同学，你们帮我多带着他。不过别让他喝太多酒，他不好。”

看章延的视线亦称不上是平常。只是不等章延品其中怪异，便有一个发白的女人闯断了他们的对视。

赵序回来在章延对面坐，叫服务员给他换了新的碗筷，又加了一些菜。章延盯着他，他也没有半不自在，反倒乐于享受这扫描一样的注视似的。等服务员走了，他才带着好整以暇的笑看向章延。“你还是没想起我，对吧？”

服务员“啊？”了一声，没明白。赵序直起，好心地给服务员解释：“那不是妈宝，是可怜宝。”服务员又“啊？”了一声，啊的问号比前一个大了不少。赵序却不再给他解释了，甩开两条，绕了一大圈，从另一冲着章延那一桌去了。

闻桂枝在外向来惜脸面，更何况赵序笑语晏晏，实在让人冷不脸来。再说，这次相亲俨然也没了戏，闻桂枝再留着也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