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章延的世界观快速崩塌了。有一会他觉的力气都被空了，不想思考，不想面对，只希望能把人生暂停键，无限期地停止这荒谬的三十年。

一瞬间，章延眨去的泪又汇聚了，他没有在赵序跟前掩饰绪，哽咽着应了一声。“嗯。”

赵序不敢停留沉默，又问章延的现状。“我听林说你血了，你现在还好吗？伤理了吗？”

赵序再次开，声音也变得沙哑——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章延的受？他心疼得要命。赵序努力控制着语气，镇定地对章延说：“我听林说了。我现在就在你们楼，刚刚小姨从你们家来，我见过她了。”

原来她也一直都知。也是，她怎么会不知呢？

赵序那沉默了一会，才轻声说：“章延，我你，我会永远、永远在你边。”

章延少有地低用力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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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章延切实地知了关于他父母纠葛的一切。

章延轻笑了一声，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既然小姨跟你说了全的事，那你也该知，这次我妈这样发作，原因并不在我跟你的关系。”

赵序告诉了章延一些他不知的信息。“小姨跟我说了全的事。伯母找你的原因是有人给她发了一张照片。是我们在老卢的酒吧里那天。——也是我大意了，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也是个公共空间。对不起，章延。”

他们从到尾都没有正视过他，从来都是在通过他来“恨”对方，而他还一厢愿地把这称之为“扭曲的”。

说到这里，章延突然记起了之前和闻遥月见面，闻遥月跟他嘱咐的一些话：无论他取向如何，都不是他的错。

然后章延抬起，拿了手机。手机的屏幕亮着——他在路上关掉了手机铃声，有人正在锲而不舍地打电话过来，是赵序。

章延：“只是被打了一，可能指甲刮到了，小问题。但我现在被反锁在了房间里，可能短时间都不去。我不清楚我妈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也不知他们还会什么。”

但这哀怨的自暴自弃也只有一会。接着愤怒席卷了这片世界废墟，他兀自荒唐地笑了起来，眶泛红，泪了他的睫和珠，却被他用力眨了。

章延再看到她，心万分复杂。他不可避免地怜悯她，也愤恨她，还依旧舍弃不掉地她。

一委屈和难过从愤怒里挣脱来。章延迫不及待地了接听键，赵序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传来。“章延。”

开门来的是闻桂枝，她提着家用的急救药箱。

bsp; 可原来都是假的。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慈母，或者说，她尽可能地把自己变回了慈母。只是她的痛苦实在难以掩藏，就像是在虬结的蛇团上蒙了一层盖弥彰的透明薄纱，谁都可以轻而易举看穿她努力的真实绪。

原来是这样。

章延跟赵序的电话还没挂掉的时候，他听到了门锁被钥匙转动的声音。章延知要是让闻桂枝看到他在打电话，怕是连手机也保不住，于是章延立刻挂了电话，一边掉了泪，一边把手机放到了书桌的杂志。

章延再次到了荒诞和可笑。原来这个家里，唯一认真“过家家”的只有他。

章延依旧是“嗯”了一声。

章延的泪毫无预兆地从角了来。赵序一定不知，这时候的这一句表白跟承诺，对章延来说有多么地重要。

章延扯了扯嘴角，抬望着天板的空白。“你放心，这我知，我也答应过你的。”

“那我这三十年的人生算什么？游戏？还是玩？”

赵序：“你别担心，我会跟小姨采取行动的。你切记要冷静，不要撞伯母，也不要刺激她。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可以先答应来，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他的父母有足够的认知，他们知他们在对他什么，他们看得到他的痛苦，但在他们里，他不过是父亲用来挡在自己前规避母亲攻击的盾，是母亲用来发自己怨愤和妄图修正人生的一个父亲的替稻草人。

赵序于是趁机把梁辉的事也跟章延坦白了。

章延也才记起自己的伤，他伸手摸了自己的脸，上还有没涸的血，但大分都凝结了。

章延地吐一气，调整了绪，又问赵序：“小姨还说了什么我不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