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1/1)
不枉他疼了几个时辰,这娃娃长得真可爱。
“你要不要抱抱?”钟月兰压低声量。
唐桔摇了摇头,他现在最没的就是力气,等会不自量力地抱姑娘,再把姑娘摔了,那他真是没处哭去。
看了一会儿,唐桔就叫钟月兰把孩子抱走了,一直抱着孩子也累,大家还得迁就睡着的孩子,不敢大声说话。
姑娘抱走后,屋内又剩黎怀和唐桔两人,靛青色渐渐压过橙黄色,黎怀起了身将屋内的油灯点起。
“咱们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儿?”黎怀走回来,牵住唐桔的手。
生孩子是大事一件,那紧随其后的就是取名了。
名字跟在人身上,一跟便是一辈子,不得马虎。
“姓既然归你了,那名儿我来取。”唐桔靠在黎怀肩头,玩着他的指尖。
“那自然好。”黎怀道。
让唐桔来取孩子的名字,他是一百万个放心。
唐桔看起来胸有成竹,实则说完话后便陷入苦恼之中。
托了学医的福,他还识几个字,但就是这些字一直环绕在唐桔脑袋中,叫唐桔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太宏观的他怕孩子压不住名儿,太没文化的又配不上他家宝贝姑娘,一对好看的眉毛紧紧皱着。
“甭急,一天取不来也没事。”黎怀说。
小孩不记事,用宝宝、囡囡之类的称呼她她也记不得,这名儿一日、几日、一月、几月取不出来都没关系,必须得斟酌到一个满意的名字,才能定下来。
既然黎怀这么说了,那唐桔也不急,他跟黎怀说了会儿话便累了,又躺回床上睡去。
深夜,唐桔梦到自己在林间采草药,大老远便瞧着有东西发光,他走进一看,黎怀坐在那株植株旁,见了他很是欣喜,“阿桔你看!上好的云苓!”
那株云苓泛着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间物。
“如果有了这株云苓,咱们定能救不少人。”黎怀说。
“那还愣着做什么?采草药呐。”唐桔听了,将身上背着的框放下来,从里面拿出采草药的工具,就要上手。
“这东西采不了的。”黎怀说。
采不了?
唐桔试了下,用普通的法子无法将整个植株采下来不说,甚至连土都无法撼动。
但这个云苓又实在好。
黎怀和唐桔就这么坐在云苓边上,微风拂在脸上,不知多少个日夜过去,那云苓忽然摇摆起来,接着变成一个小姑娘的模样,她歪歪扭扭走来,一手牵着唐桔,一手牵着黎怀,唐桔正高兴呢,就眼睛一睁,梦醒了。
又是安稳的一觉。
“醒啦?”黎怀笑眼弯弯看着唐桔,他手中还有一把蒲扇,微微扇着,一上一下之间,风轻轻的。
原来梦中的微风自这儿来。
“摇了一夜,手不酸吗?”唐桔心疼地问着。
“你怎知我摇了一夜?”黎怀一惊,明明唐桔一整夜的呼吸都很平稳,不是醒着的状态。
说到这事,唐桔想起梦中的内容,他“蹭”地一下坐正,又因着身体虚瘫了回去。
“什么事儿,这么激动?”黎怀拢住唐桔。
“我想到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了。”唐桔说:“她叫云苓,黎云苓,如何!”
云苓,多生于树根,形如云朵,寓意着沉稳安宁,这名字配他们家姑娘正正合适,他们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出人头地,只求能一生平安顺遂。
“好名字呀!”黎怀说。
黎云苓,柔和典雅中的期许与他们的期望一致。
“就叫她黎云苓。”黎怀说。
孩子出生三日后,钟月兰将孩子抱来,大伙儿都聚在屋内。
“娘、爹,孩子的名字定了,叫云苓。”唐桔道。
唐正信和钟月兰一生没读过多少书,他们只知道这个名字听着好听,好听就是好名,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钟月兰抱着黎云苓到唐桔身前,唐桔戳着她的小脸蛋,声音不自觉夹起来,“你以后就叫云苓了,好不好?”
小孩子哪儿懂唐桔在说什么,她一双眼亮得很,就直直看着唐桔,都不挪眼。
“叫云苓好不好?”唐桔又柔着声问了一句。
黎云苓愣了下,小脑袋像是在思考,一瞬以后,她裂开嘴来,笑了。
“看来云苓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大伙儿见着黎云苓的表情,被黎云苓的情绪感染着,都很高兴。
番外三(周岁宴)
黎怀在家里陪了唐桔十天,被唐桔赶着去医馆。
他的身子已然大好,什么事儿都能自己做了,要那么多人照顾他要作甚。
黎怀无法,只能听着亲亲夫郞的话,乖乖回医馆上工。
这日,唐桔正陪着黎云苓玩儿,忽然她一哭,钟月兰从屋外喊了句,“阿苓是不是饿了。”
这十几日都是钟月兰在照顾黎云苓,她大抵摸清了黎云苓的生活规律,在这个时候哭,很大可能是饿了。
唐桔将黎云苓抱起来,闻了下屁股,没有味道。
孩子会哭无非就那几个原因,刚刚还乐呵笑着应该不是不舒服,又没拉臭臭,那应该就是饿了。
“娘,你拿碗羊nai进来吧。”唐桔喊了回去。
钟月兰答应一声,没一会儿就把羊nai拿了进来。
谁知羊nai都喂到黎云苓嘴边了,她还是一个劲儿地哭,完全顾不上吃饭。
这下新人小爹有点儿慌了,他抬起头来问钟月兰,“娘,云苓这是怎么了?”
钟月兰也纳闷呢。
按她这十几日对黎云苓的了解,这个娃娃很少哭,基本是有需求才哭,她现在哭成这样,肯定是他们有疏漏,没发现她难受的地方。
钟月兰将唐桔手中的碗往旁边一放,两人开始查起黎云苓哪里不舒服。
两人先把黎云苓的衣服掀开,没发现哪儿有问题,又探了下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唐桔甚至还把了脉,脉象正常得很,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是什么原因?
难道只是单纯的不开心了?
钟月兰抱起黎云苓,在怀中以弯月的轨迹慢悠悠晃着,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哄着黎云苓。
黎云苓的哭声越来越弱,但并不是被哄开心了,而是哭累了没劲儿了。
“我去喊阿怀回来看看。”钟月兰说。
“好。”唐桔接过黎云苓,将她放在床的里侧。
按理来说现在正是黎怀上工的时候,他不应该去打搅他才是,但他又怕黎云苓这么哭是生病了,生了他诊不出来的病,因此才会同意让钟月兰去把黎怀找回来。
一听黎云苓哭声不止,黎怀赶忙跟着钟月兰回家,宅子离医馆不远的好处就体现在这儿,一刻钟时间,黎怀便赶回了家,直接进入主卧房。
黎云苓还在哭,但她哭得没劲儿,光张嘴没有声,小脸皱成一团。
黎怀先把了脉,脉象没有什么问题,接着将黎云苓的衣服掀开来,查一□□。
孩子不会说话,哪里不舒服只能靠哭来表达。
黎怀从黎云苓的头顶开始,细细往下查着,终于找到令黎云苓大哭不止的地方。
在她右手臂内侧有一个大红包,用指甲挠上去,黎云苓就不哭了。
唐桔一看,忍不住道:“好个蚊子!叮咬的位置这么刁钻!”
现在刚刚过夏季,暑期未散,唐桔和钟月兰不敢给黎云苓穿太厚的衣裳,怕她热出痱子来,没想着倒给了蚊子可乘之机。
钟月兰忍不住笑了,“阿苓被这痒意折磨惨了吧,哇哇一直哭又指不出位置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孩子被蚊子叮哭的,果然照顾孩子不可能一成不变,每天都有新状况。
黎怀也笑着,他跟唐桔道:“你帮她挠,我去拿个药膏来。”
孩子的皮肤很敏感,被蚊子一叮红一大片,得涂药膏才能好。
冰冰凉凉的草药膏一抹上去,黎云苓先是一愣,好像在思考这阵冰凉是什么,接着发现自个儿手臂不痒了,又咧嘴笑起来。
不过因着刚刚哭得太久,累得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房内安静下来。
黎怀安心回了医馆。
又过十日,唐桔在家休息满了一月,他便把黎云苓交给钟月兰,也回医馆上工。
整日待在家中无聊得很,待得他都快发霉了,还不如回医馆看诊。
反正在医馆里看诊也不用到处走动,一直坐在一个地方,也算是休息了。
眨眼间过了一年,到了黎云苓的周岁宴,黎怀和唐桔没请太多的人,就请了一点儿亲近的亲戚朋友,借着周岁宴的名头,大伙儿聚一聚,聊聊天。
“阿苓,叫叔叔。”萧元驹站在唐桔身边,戳着黎云苓的脸。
萧元驹的特定情境性焦虑障碍好了不少,虽说还是没考过,但他学会调整情绪,将每次的失败经验积累起来,倒一次比一次自信了。
“先叫我叔叔。”孙宜运在边上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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