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3/3)

了，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珠，所有的光都在那一瞬间往中心聚拢，然后向上弹去。一极细的金光丝从骨片的表面升起，掠过守骨人的，掠过灵琳的肩膀上方，掠过飓风龙的额角，然后没了穹上那张大的光网之中。

那张光网在接纳了那金光丝之后，猛然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去，暗去之后的亮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低，所有的光都被重新收了材料的，变成了一正在缓慢持续地从向外渗来的意。

灵琳觉到脚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烈的、像是整龙骸都在重新调整姿态的振动，这振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大到她需要微微张开双脚来保持平衡，大到她后那些被绑在骨上的人影中有人发了模糊的惊呼声。

她转过去。

程百川醒了。

他的睛正在重新聚焦，瞳孔从那茫然的、放大的状态逐渐恢复成正常的形状。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自己的手，然后看了一周围的同伴，最后看到了灵琳站在那片淡金光中的背影。他的嘴动了动，灵琳听到他用那涩而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不是……这怎么回事啊？”

其他队员也在陆续醒来，那个短发女用力眨了眨睛，然后猛地挣扎了一，发现手腕上的藤蔓绳索已经松了——不是被解开的，而是因为那些藤蔓本正在失去活，纤维之间的蠕动在龙神的意识回归骸骨之后缓慢地停了来，结扣自然松开了。

“绳索松了！”那个短发女发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的低呼，她把自己的手腕从那些松垮的藤蔓中来，然后手忙脚地去解边同伴的绳。

程百川是第二个解开自己的，他没有急着去帮别人，而是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踉跄，毕竟被绑了几天没吃没喝，虚得厉害，然后他第一看到了灵琳后的飓风龙。

那只青金的、悬浮在半空中的、鳞片泛着淡金光芒的龙。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用一混杂着震惊和释然的语气说了一句：“……你打败大反派了？”

灵琳：“……我正在吧。”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守骨人上，这个老人在龙神意识离开之后，先是僵了一瞬，然后他像是从一个很的梦里被猛地推醒了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咳嗽声在空旷的眶空间中回着，带着一老年人特有的、燥的、像是肺里积了太多风沙的质。

他弯着腰咳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直起来，用那双恢复了原本颜——浅灰的、但不再燃烧着火焰的、带着一老人特有的浑浊的睛看着灵琳。

“……你……”他的声音比之前沙哑得多，像是换了一个人在说话，或者说是同一个里的另一个灵魂终于从被覆盖的状态中重新回到了表层，“你们……龙女？”

灵琳看着他。

呃，怎么还是在想您的宏图壮志啊！

七十岁果然还是拼的年纪。

守骨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低看了一自己手中那骨杖——端那枚暗金的骨片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一枚普通灰褐的、没有任何特殊之的小圆片。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用一很小声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

“……祂走了。”

灵琳：“原来你知啊，如你所愿。”

然后她觉到穹上那光网正在缓慢地、持续地亮起来。

那些金的纹路正在从骨骼的向外渗透光芒，整个眶空间正在被一层越来越郁的态黄金一样的光充满，她能觉到脚传来的振动正在变得更加均匀、更加有力——像是一颗正在重新学习如何动的心脏正在把节奏一一地调到正确的频率上。

她抬起，看向那片光的源。

“您说让我先解决另一件事。”她说，“您指的是什么事？”

龙神的声音从穹上方落来，这一次不再通过骨片、不再通过守骨人、不再通过任何中介——祂的声音是从那些金的光纹本中渗来的，像是整龙骸都在同时开说话：

“接来，我需要你一个选择。”

灵琳的呼微微顿了一。

“什么选择？”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的伙伴和你的人离开这里，我把冥界的通打开，让你把冥神龙接回来，然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第二……”

灵琳站在那里，觉到那四个字落在自己的意识中——“选择”。

一旁的程百川惊呆了：“学学学妹？”

不是吧！天上是什么在说话，是这龙骨在说话啊！为什么旁边的几条龙都用大惊小怪的神看着我啊！

学妹，你对龙特攻都这么了吗？

我即刻就拥护你、啊不，您当天王！

灵琳：“？”

程学哥嘴睛好像一起了？

灵琳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过走到顺圣龙边，蹲来，低声对它说了一句什么，顺圣龙的睛微微亮了一，然后它张开翼，从自己的背脊取一片边缘最尖锐的、像是被火焰反复淬炼过的鳞片，轻轻放在了灵琳的手掌中。

灵琳站起来，她握着那片边缘锋利的、带着顺圣龙温的鳞片，走向那大的、横贯了整个眶空间的、依然在持续散发温光芒的骨骼。

她能觉到后程百川的目光正锁着她的背影，能觉到那些探索滴哦队员正在从地面上爬起来、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能觉到守骨人正扶着骨杖艰难地站直，浑浊的睛里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正在被某新的东西缓慢占据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