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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莲从地上捡起一本手抄本,疼惜地拍去雪沫:“辞工而不艳,而不腻……假以时日,必当名留青史,即使天不假年,想来也当名动天。”



莲掷地有声:“这便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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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不尘只是叹气,本已要无奈离去,却又止步,回问:“就为了之一字……连刑罚戒律都不怕吗?这样东西,有那样好?”



吴不尘抬手打断她:“照你的说法,你这本《玉蒙尘》竟是心的试金石,以后玄都府收徒,该将之奉为经典,人人诵读,才好判断是友还是禽兽。”



“……”



这却是古怪,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失却了痛觉。



她踹了金梅一脚,只挣扎:“吴师兄,这话我们要是答了,可不仅是杀,府君可会把我们一片片剐了!”

莲晃了晃剑,将捆着师弟的绳索割开:“我将这些七六男女写得悱恻至极,凡俗人,读此书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友也;生喜心者,小人也;生效法心者,却是禽兽。如此我师弟二人日日对这些抄本,明心见,省自查,心澄明非常……”



“那。”吴不尘合上抄本,“你们辨来了吗?”



莲和金梅一同:“吴师兄说的对。”



莲金梅二人对视一:“尚未。”



金梅还被捆在树上,他刻意地咳嗽两声,示意李莲谦虚,可她会错了意,又将抄本翻到了图页:“师弟的画也堪称一绝,笔墨细,神态传神,眉间的态尤其旖旎生动,且不说两人……就连三人,四人,这混形也能刻画的这般态生动。”



金梅又咳嗽两声,吴不尘瞧他或许真是荒疏了修炼,此时被大雪冻病来,脸都有些红。



吴不尘心中只是无奈,趁着楚逍遥睡着偷溜来也耽搁了不少时候,他自不可能将二人扭送到府君面前去领刑罚,若说要警告惩戒,见两人言之凿凿的模样,想来也没有用。



金梅却紫竹箫,盯着吴不尘抿一笑:“哎呀……不过才这几年时间,吴师兄,就算你样变了……可竟是你来问我二人究竟怕不怕、值不值,有趣,有趣。”



莲又:“所以还需日夜研读,时时创作。”



她叹息:“且不什么不,想写而不让我写,写了也不让别人看——那不是比杀了我还难受?”



金梅嘴:“也得亲取材,积累经验。”



金梅又:“所以我二人日日钻研艺术,师作文,而我作画……也是正在辨析自己究竟是君还是禽兽。”



李莲摸了摸脸:“不是因为……”



吴不尘心中有些疑惑,李莲和金梅比自己还要大几岁,这些年也没什么谊,实在不知哪里来的恩。“什么理?”



金梅嘿嘿一笑,红脸低了:“……嗯。”



她又:“这也是无的修炼。”



吴不尘闭上睛:“或许是死期将至。”



吴不尘微怔:“闻所未闻,受教了。”



她叹一声:“我的文字与他的画,实是珠联璧合。”



金梅如啄米,李莲却坦然:“传是已经传去了。”



吴不尘叹了气:“你们走吧。我只当今晚什么也没见到过……只是,即使你二人问心无愧,规章铁律却并不是玩笑。行事定要谨慎,写来画来的东西,你们彼此欣赏便罢,不要传去。”



李莲摇如拨浪鼓:“自然不是。”



吴不尘觉些古怪,可李莲却已经猛地捂住了金梅的嘴:“不过几年时间……我以前——我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你们的?”



吴不尘微笑:“我知那是借。”



吴不尘将那画着撑伞青年的画悄悄撕,藏袖中,把抄本还给李莲:“所以,你二人这些事……真不是因为思恋心?”



吴不尘又翻开那话本,瞧见其中一张还不算格外有伤风化的图,其上只画了一个人撑伞的背影,看得那是个清瘦的青年人,肩上落一只蝴蝶。那背影并无特别之,却莫名令他心中一痛。



李莲却已经召了飞剑抱着金梅便要逃,吴不尘一把抓住她衣角:“你们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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