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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火药之类，早晚必传，藏之不住。况莫莫有开海之谋，此后与外往来必多。”】

听天幕说到这里之时，祁莫不由得看向了先前发言的几位大臣。

【“然儿恐未必。彼所求者，本非止于一时之货。今日足其铜钱，明日便求其利；今日满其生丝，明日便索其技艺。壑难填，得寸则尺。我若尽应其求，非但不能止其扰，反将喂大其胃，养壮其爪牙。届时彼挟我之资、用我之术，转而向我，其患岂不更甚于今日之倭寇乎？”】

好一个“利厚则权固，权固则争起”！听到这里之时，祁莫真想给祁琛鼓个掌，嗯，不愧是他教来的孩。

【“故儿以为，于待倭国乃至诸外，必慎之重之，断不可轻视，不可自以为是，此乃大忌。”】

呃，这话真是好生耳熟啊。

【但是，昭明帝又在其继续：】

就是不知祁琛还意思到了什么。

【“即以限制求安全，反致不安全。”】

【“儿此番海，仅历二国，便闻有暗中探问火药者，可见消息之传，竟如此之速。”】

【但似乎什么答案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里是昭明帝写在其中的自我疑问。】

【而事实证明，正因昭明帝有了这一次的思考与认知，后来昭王在开海政策上对外国所定的要求，昭明帝都极为支持——甚至在其当政期间，还几次调整规范了对外国的相关政策，无形之中为昭朝消弭掉了不少危机。】

【这篇“小作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其实到最后昭明帝也没给确切的答案——在如何对待倭国这件事上。】

【“昔日莫莫与儿言理时，恐儿不解，常以譬喻晓之。故儿亦设一喻，曰：‘我大昭肇基之前，太祖起势之际，较之整个中原，亦可谓微小矣，然终能定鼎中原，问鼎天。今倭国若倾一国之全力，岂尚不及太祖起势时之规模乎？若其力足以及此，则又何事不可为也？’儿不知此喻当否，然言毕，莫莫即笑矣。”】

而后幽幽开：“祁琛所举之例，岂非三尺童亦知之事？”

祁莫继续凝神听去：

【“然则，若废勘合之制，重审与倭国贸易往来及其他涉，遂能绝倭寇之患乎？”】

那几位大臣：“”

【“然合法渠容量极有限，而铜钱、生丝、书籍诸，倭国需之甚亟。一方乃间歇小规模之供给，一方乃持续大规模之需求，此正莫莫所谓‘供不应求’者也。既成缺，其缺必不自行消弭，唯有另寻路。由是观之，我大昭之勘合符，反将大量贸易挤地，生走私之网、武装之寇，终致倭患愈炽。”】

用太祖起于微末，最终问鼎天的事迹，来对比倭国若倾全国之力能否成事呃，这对比举例不能说是不合适，可倭国当真敢有这等野心？毕竟怎么说也是隔着海呢，其实就是因为隔着海，才叫他们没那么在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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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所谓忍人所不能忍、能人所不能能者也。今日低眉俯首，安知非他日磨牙砺爪之伏笔？”】

【“儿将此疑思讲与莫莫，并及随行诸臣，有言‘何惧倭国一小’者，儿心不以为然。”】

【“再思我大昭沿海时有倭寇侵扰之事，儿以为，大昭以勘合符、贡期、人数、船数、港诸限，将对外往来压缩至极小之规模，其政治象征之意，远大于现实通商之用，实不足以应倭国市场之需。”】

【因为从最后这几段话中，昭明帝已然表明了他的意思。】

贡，则孰握此稀缺之；握此稀缺，则利归之。利厚则权固，权固则争起。儿在倭国数日，见其非铁板一块。由是观之，则大昭所予勘合，岂独外之凭证？实为倭国争之资、经济之筹码也。此其所以甘受大昭严苛朝贡之条件也。”】

【“儿私以为，与其非议他国，不如自省我大昭。我大昭地大博，产丰饶，久为外所觊觎，安知不为海外诸国所觊觎？莫莫能研制火等利，然海外之大，岂无他国亦于武之改良？”】

【其实从航海日志这分容不难看，昭明帝的分析确实有理有据，但也因此产生了新的问题，就是对待倭国的态度上，也正如昭明帝所自问的那样，将勘合取消，再重新审视与倭国之间的关系，是否能杜绝倭寇之患？】

【“于大昭而言，勘合符乃海禁之控驭对外往来之许可证；于倭国而言，则乃垄断对昭贸易之特许经营权也。大昭以此为‘殊荣’，倭国表面服从，然实借此以取资、牟利、固权力之合法。盖一切皆以利为承托，遂表面观之，是我昭朝制其规则；然在倭国之地，彼却借以服务于其治。儿以为，此所谓待时而动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