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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然觉得周发冷，四周好像腾起了金的轻烟，是幻觉么，他胡地抓了他的手，“有一年，我拍戏受伤，卡在车里不来，上到都在血，那时候我特别害怕。现在我反而不害怕了，大概是因为，你在我边。”

崔砚把乔然平放到地上，起过去将莲铜灯一一亮。

……

崔砚无言。

“你想见我。”崔砚的声音有了起伏，带着些许意料之中的欣喜，又带着些许意料之外的不自信。

崔砚抱起乔然到床上，用锦被将他包裹完好，“我会用冰把你送回当初找到你的地方。”

明亮，温，通透，好月圆。去，人又散，往事过如幽梦断。

良人今生错，良人来世迁。

终究我不是你的良人。

“崔宣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不可以改变历史，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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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乔然吃痛，意识地，有什么尖锐地东西刺了自己膛，他低，视线模模糊糊，只觉得前左侧一块被粘稠地逐渐打，“崔砚……我……我怎么觉得心脏好痛。”

“嘘——别说话。”崔砚一指在乔然上，然后靠近他，靠近他……“让我抱你一会。”

“什么？！没墨了你就还给我？”乔然没由来地冒火，把钢笔丢还给崔砚，咬牙切齿念，“崔！砚！”

“我没找你。”崔砚说，“我本来就要来扬州。”

青白亦如他的脸。

终究他还是泪，第一滴泪落，后面便一发不可收拾，泪落成河，悲伤汹涌。

“呵！”乔然倒一凉气，用手捂向疼痛的地方，心脏还在动，但是！却去一支钢笔！

醒时同，醉后各分散。

崔砚依旧把他搂在怀里，乔然在不断地失去血，他站不住，地整个人往，崔砚陪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崔砚语气寡淡，“没墨了。”

“乔然，你恨我吗？”

乔然作势甩了甩，还真被他甩开了，一时之间双手空空，他有懵。

莲不著，日月不住空。

崔砚的脸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笑容，这缕轻柔地笑意，薄如霜，寒如冰，肃穆如飞雪。

“你在哭。”

乔然轻轻地笑了来，腔里的血往上涌，从他嘴里呕来，“和你在一起的一年，觉像经历了大半辈。这一生所有的力气，都在与你相遇，所以，就没有多余的力气，陪你走去了。”

崔砚，我真的舍不得。

四季走灯，年岁又将晚。

乔然拂开崔砚的手，反被崔砚握住。十指地相扣，庄重又悲哀的气息在无形中蔓延。

崔砚说得太，令乔然受若惊。这话本也跟有力似的，将乔然全定住。

“别说了。”崔砚垂眸，声嘶宛如叹息。

“这个东西，还给你。”崔砚把万宝龙钢笔到乔然手上。

大都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乔然，最后一面，不见也好。”崔砚净他脸上的血污，“到家后，就什么都不必记得了。”

“我……我是肯定要走的。”乔然受到他手心的温度，莫名地说话哽咽起来，“我不是说了吗，叫你别找我。”

给不了你今生，还不了你来世。

嘴，嘛给彼此留念想。

这话听得乔然不知何想，叫你不找你还真不找了，“欸——”乔然耸了耸鼻，不然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鼻涕泪都来了，久别重逢，不可以丢脸。

双颤颤良久，想说的话太多，到来用尽全力气，能唤的也只有他的名字，“崔砚……崔砚……”

良人何去，良人何时归。

他从来没有这般受过时间在自己生命中的逝，像沙漏一般飞速落，却不会……不会再有人把它倒过来。

两个人静静地在黑暗里相拥。

月华。栀馥郁。百灵嘀转。

我真的舍不得。

仿佛置于烟火气息之间的灼，又仿佛置在银河倒泻地天幕，星云旋转，全宇宙在为此刻闪烁。

前尘似烟笼，旧梦如雾锁。

“你杀我，不是因为我执意离开，也不是因为卢温玉，是因为你弟弟，对不对？”乔然微笑似中涟漪，通红的里浮起雾，他靠在崔砚的怀里，望着房油彩画，描摹的是天女散，还是众仙贺寿，越来越模糊，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起先的恐惧与疼痛，在躺在他怀里，与他琥珀的双目相对时，化为了奇地淡定与从容，“崔砚，记不记得初次见面，我说，你不如就杀了我。当时你二话不说，就往我上了一剑。”

耳边仿佛回着他的浅呤低唱，乔然，他的歌声多么好听，唱歌的样，那么好看……

“崔砚，你，你去把灯上。我，我……”乔然气，鼻皆淌着血，他的气息轻绵，如随时会飘散的浮云，如何也留不住了，“我不能……就这么死了……起码，最后再见你一，你……去把灯上。”

崔砚重新回到他边，蹲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别哭了。”崔砚在他耳边十分柔和地安抚，“记得你来清河的时候还跟我说，我们之间不必说明白，也不需要承诺。但是——”

血腥之气环绕、充斥，装饰得再如何华彩夺目的房间，在月都是一片青白。

崔砚，我真的不想你我结局只能如此。可是，我一办法都没有，真的没有。

梦断了，就应该清醒。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乔然想打破令人窒息的气氛，找了话题询问。

玉宇清宁，无尘无瑕的月窗，盈满一室。

最后他伏在他的尸上，久久不动，就好像自己也死了似的，琥珀的眸映着铜灯里烛火，可他的神里，是无比荒凉与骇人的空。

“万一你又走了。”

乔然摸了形状，是一早就被崔砚“夺”去的钢笔，“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还给我？”

“他说，你很痛苦。”崔砚尾音发颤，可见他努力隐忍着绪，声音如微凉的雨滴打在破落的屋檐上，闻之涕泪，“他说，你找不到回去的路，留在这里，你很痛苦。”

“他还说什么？是不是说，唯有死亡，才是路。”

“但是——”他接去说，“现在想我告诉你，乔然，这辈我把很多人放在心上过，倘若说，却只有——”

“崔砚……你！”乔然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乔然翻了个白，“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