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所谓永恒。(2/2)

“我亦想知。”夏君离的语气很诚恳，神邃。“我不明白的，空悦。”他说，他不明白。多少年来他完无缺，多少年来他疑惑不解。他以为空悦可以给他答案。

他微微地皱着眉，看来是他的问题很难得答案。

没冰窖，凝结成冰。像极了所谓的虚假而单调的，永恒。

不知疲惫。

没时间了……他闭起。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中吐，他的青杉已被鲜血染红。他捂住心脏的位置，慢慢落在地上。

空悦亦笑：“你在激怒我，夏君离。我很好奇，是什么迫使你有如此大的自信。还是，你真是这么不想活命？”

他终于放弃。于是他闭起睛，安心等待即将来临的结果——也许是魂飞魄散，但也许是再一次的重生。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如既往的弧度，如同谎言一般的从容不迫。

璇玑的皇族最大的悲哀呵——他们有预言的能力，却无法涉预言的结果。而他，却要逆转命运！然大的命运之力果然不容小觑。即使他没有亲手杀了夏君离，却依然逃不过死亡的结局。

两天。夏君离已在冰窖中呆过两天。火把早已经燃烧怠尽。笼罩在周围的是冰冷与黑暗。

“没错，是我。”他笑完了，正，“若非我当时的预言，若非我告知了寻儿，若非他对你产生莫大的兴趣。”他顿了顿，继续，“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大约只有我。”

夏君离负手而笑。白衣静止不动，形纤细无比。空悦却觉得自己心积虑的杀气被他一地瓦解，一的消失。

空悦闻言哈哈大笑：“连你自己都不能肯定，你说，寻儿为何却只认准了你呢？”他说到后来有些茫然，他的笑容有些枯涩的味。但他没有在意，夏君离亦没有在意。

但其实他只是在思考一些东西。譬如夏青夜，譬如寒殇，譬如莫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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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而僵。那是假的——即使它看上去再真实不过。于是他叹了一气，却无人知晓他为何而叹气。

他转过，再一次细细观察那雕像。他的目光如井，不见底。他凝视雕像，带着前所未有的淡漠与冷寂。

也许，从来没有人在意。

“空悦，莫鸢寻曾告诉我，我，是因为他而存在这个世界。”夏君离收回手指。指尖已是冷得没有知觉。“但我却以为，造成如今局面的，是你。”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空悦闻言怔了怔，既而苦笑，仓皇且悲怆。

但空悦却说：“大约其实你只是个疯，夏君离。”夏君离挑眉，望见空悦死死盯着他，目光如炬，杀气无影无形，却无不在。

但他觉有人将他抱怀里。怜惜而温柔。的温，很像那人。鼻翼间依稀传来荷的清香，决而清晰地包围着他。

“你真是个疯，夏君离。”空悦最后淡漠地着结论，“即使一切言辞在你面前不过是虚妄之言，但我依旧要说。”

“你可以放心。只要门一关，冰窖便是完全密封状态。也许你会窒息而死，也许你会在那之前便被冻死。总之，三天之，你必死无疑。”他拉上冰窖大门。夏君离只听得“轰”地一声。

寻儿……寻儿。不要怪我……寻儿……大滴大滴的泪混合着鲜血滴落在雪中，却是依旧无法稀释的红。

“真正的预言之中，死去的不是你。”

空悦扶墙而立，吐大鲜血。

他在思考。大约于他很重要，但他始终一无所获。

“你必须得死。夏君离。”他说完这句话，转离去。“寻儿也许告诉过你，预言的容。但，那是错误的。”

“如此说来，你本没有责怪我的余地。那么，你又在不平什么呢？”夏君离挑眉，悠悠闲闲。面上一直风清云淡——如是可怕。

“都是。”夏君离想了想，一笑，再笑。“亦或者，都不是。”

冰冷的沉默如同死亡一般盛大。但其实无人苛责。

两天，夏君离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抱膝而坐，静静地眨着睛。

意识在涣散，觉在模糊。很好，他想。真的好累……可以休息了……

寒……他动了动嘴，声音微忽甚微。于是他突然掉了泪。一滴，两滴。

“夏君离。他与你，那个才是夏君离？”空悦敛去笑容，语气肃杀。

但他还是在想。他的很冰冷，但他无暇顾及；周围的空气似乎也稀薄了，但他也无暇顾及；他的酸涩胀，但他依然无暇顾及。

“而是，寻儿。”他说着，已经走至冰窖的。“而我，已经没有时间。”

但他毫不理会。其实他生无可，所以死亦无惧。幸好空悦还有留几支火把照明。夏君离浅浅一笑，从容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