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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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寒潇觉得大哥最近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他说不上来,但是他能肯定,大哥最近肯定遇上了一些事。
这次回家除了参加试武大会,他还想顺便见见未来大嫂,他娘在信中提到过与燕云州联姻的事情,李莐芷的名字在整个武林中也是鼎鼎有名,她的一些事迹独孤寒潇也曾听闻,抛开她身后的燕云州不谈,这样爽飒的女子与冰块一样的大哥也算互补。
想到这,独孤寒潇不由地又多想了一下:大哥他真的会喜欢上别人吗?
他可不敢去问独孤寒江,大哥平时冷着一张脸已经够令人胆颤的了,若是惹怒了他独孤寒潇打了个哆嗦,一顿爹和娘出马都拦不住的毒打肯定是少不了了。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独孤寒潇回来后没事就在大哥眼皮子底下晃悠,可几日下来也没见过李莐芷,他大哥不去找他未来大嫂,他未来大嫂也没来找过他大哥。
这正常吗???这俩人不是都快要成亲了吗???该不会面都没见过几次吧该不会成亲后还夫不见妇,妇不见夫吧???
虽然没见过李莐芷本人,可她的徒弟,独孤寒潇几乎每日都能见上。
初见时独孤寒潇偷摸藏在校场边的树上,大哥每日晨起都来校场,十几年如一日,这样的习惯他是知道的,只是今日除了大哥自己外,还有一个人,而他那向来不爱与人接触的大哥居然在教人练武。
独孤寒江的背影将那人挡了个严实,他什么也看不到,再高些的地方树叶稀疏,遮不住他身影,他可没胆这样做。
“我能不抄静心咒了吗?天天要抄到好晚,每日又要起那么早,我好困啊。”
独孤寒潇敢肯定,若是这样和大哥提要求的是他自己,恐怕已经被一脚踹趴下了。
独孤寒江没有说话,这人便得寸进尺,拖长了尾音撒娇道:“师爹~~”
这声“师爹”一出来,独孤寒潇立刻就明白了他大哥这是在教谁,想想小时候大哥都不曾教导他武学,这会儿却在教别人,独孤寒潇心中不平衡极了。
更让他不平衡的事还有的是。
“改为一日三遍,但不可不抄。”
“啊三遍呀也要抄好久的我眼睛刚好”
独孤寒潇冷笑一声,心想你可见好就收吧别不知足了,当心三遍变三十遍。敢和他大哥讨价还价,你怕是没体验过来自佛祖的毒打。
“两遍,不可再少。”
独孤寒潇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还是他大哥吗?是那个行峻言厉、凛若冰霜的独孤大公子吗?
“啊两遍啊”
“凝神。”
“哦。”
没过一会儿。
“可以休息一下了吗?我有点累了,腿好酸啊。”
树上的独孤寒潇真的看不下去了,这燕云州来的小弱鸡也太娇气了,还没干个什么就开始喊累,这下大哥肯定要收拾他了,他大哥可最讨厌懒惰没有上进心的人了。
果然,独孤寒江不语,独孤寒潇心中终于平衡一点了。
“师爹好累呀,受不了了”
累?你累个屁!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都吃不了,一看就是被自己师傅娇养惯了,独孤寒潇心中暗暗唾弃,幸灾乐祸等着看大哥要如何调教这只小弱鸡。
“一刻钟。”
独孤寒潇以为是让他再练一刻钟,正要发笑,就见一个白色人影从他大哥身前露了出来,甜甜道:“谢谢师爹。”
他看上去年纪不大,个子比独孤寒江矮了近一个头,等他转过来的时候,独孤寒潇简直要惊呆住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少年,金发雪肤,眉眼明艳,娇娇小小的,简直像个Jing致的人偶一样。
怪不得大哥对他如此纵容,这谁舍得打骂啊,人在自己师傅那肯定也是备受宠爱的,万一给练受伤了,人家师傅也就是他大嫂还不得找大哥来拼命啊。
那这样看来,他大哥和未来大嫂感情还不错?都帮着人家带孩子了要知道他大哥可最不耐烦这些琐事了。
“我大哥可真是铁树开花了。”
回到自己院里,独孤寒潇终于能畅所欲言了,这一路上可把他憋坏了。
“什么?”
在一旁擦拭手中武器的兰曦衍没听清楚他口中嘀咕些什么,下意识又问了一句。
“还不是我大哥的事情。”
看到兰曦衍几乎从头裹到脚的黑色衣袍,独孤寒潇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才记起一件重要之事。
他语气略愧疚道:“哎呀我这脑子,我明日就去找天瑚草,一定解了你身上的毒。”
兰曦衍是独孤寒潇在南冥宫结识的朋友,三月前被魔修所害,一身修为尽废,容貌被毁,体内残毒每月初一十五发作一次,毒发时形如疯病,痛不欲生。
三月间他寻了好多大夫都说此毒无解,顶多能缓解下毒发时的痛苦,半年后人还是会毒发身亡,死后还不能留全尸,必须火化,不然毒气化为魔气,尸体就成了魔修的傀儡尸魔。
七天前他们偶然得药王谷医仙指点,生长在极炎地带的天瑚草可克制此毒,可这些地方全是魔修的地盘,以他二人之力想要盗得由众多魔修把守的天瑚草是绝无可能的。
独孤寒潇心中忽的一动,自己在家中翻看异宝阁藏宝手册好像有这么个东西。
“那就好办了,将此草碾碎分为三份,加茯苓、黄芪、白术、芡实,每三个时辰喝一副,药渣敷在手腕以上三寸脉门之处,即可药到病除。”
独孤寒潇不知道的是,这株天瑚草是第二天拍卖会上要拍卖的东西,他装进贴身前襟,随便将旁边的鲛绡拿过来摆上,这鲛绡折起来也挺长,刚好可以占用两个位置,这样旁人也看不出少了东西。
可这匹鲛绡是独孤寒江看好的,异宝阁管事近日筹备拍卖会所需宝物忙昏了头,忘了给他送去,等想起来的时候,鲛绡已出现在了拍卖会上。
即要出门时独孤寒潇看到了架子上放的百花凝露丸,顺手倒了两个出来,他想着兰曦衍被毁容貌正好能用它复原。
这里的丹药大多有数,独孤寒潇找了一阵,找到一瓶数量稍多一点的,也没看是什么,就倒了两粒出来装进了百花凝露丸的瓶子里,一红一绿,也算是给将来要用的人提了醒。
取了这两样东西,独孤寒潇心中总算是了结一件大事,也不着急回去,四处乱溜达。此时季节甚美,春风拂面,各树繁花盛开成锦,一路走下来,口鼻间的花香就没断过,偶尔还能看见几只蝴蝶在身边嬉戏飞舞。
不知不觉逛到了独孤寒江平时用来冥想打坐的小院,按照他平时的习惯,这时应该在抚琴静心,可独孤寒潇都快要走到院门口了也没听到琴声,这院子周围有他设下的结界,按理来说他这时是在院中的。
独孤寒潇有些想不明白了,他明明身在院中却没依以往习惯抚琴,那是在做什么?
推门而入,却见独孤寒江坐在平时的地方,琴摆在案几上却不抚,零零落落累了数片落花。
“大哥?”
走进了些方看到独孤寒江手中握着一条黑色锦缎,静静凝视着,他所有目光专注而温柔,尽数落在那上面,一时都没察觉身边有人走进。
“你在看什么?”
再次出声,独孤寒江才收回了目光,右手一翻,将那抹黑色遮掩在宽袖之下。
“你回来了。”
独孤寒潇无语,他回来都三天了,怎么看他哥这意思是一直不知道他回来了。
兄弟二人闲聊了一阵,大部分情况下是独孤寒潇嘴上不停,独孤寒江偶尔点个头,“嗯”一声,算是回应。
即使他平时也就是少言寡语的样子,独孤寒潇还是从这只字片语中感受到了敷衍,很明显,他的心思现在不在这。
要不和他说说大嫂?
独孤寒潇开口就道:“早上那个金发少年,是大嫂的徒弟?”
“你看到了?”独孤寒江微微侧目,眼中目光终于落在了自己弟弟身上。
果然提大嫂有用,这四个字可是今天大哥与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大嫂也算是武林侠女的典范,怎么教出来的徒弟像个弱鸡一样。”
“他身体不好。”
哦嚯这次为大嫂开脱居然说了五个字。
“这也难怪,这么大了还在练些基础体术,如此看来是难成器了。”
独孤寒江闭口不应,眼神中带着淡淡不悦。
独孤寒潇从小没少遭受大哥的毒打,在困境中练就了一手察言观色的好本事,能从他哥眼皮一眨的瞬间内看出他是高兴与否。
观其神色,独孤寒潇思绪飞转,立刻截住了话,暗叹大哥真是对未来大嫂情深意重,连她徒弟的半句不是也说不得。
“大嫂那徒弟可有趁手法器?异宝阁内堆积的法器再不用就成了一堆废铜烂铁了。”
独孤寒江眉间霜雪渐隐,神色变的缓和,他开口道:“他习武只为健体。”
“也是,那些法器动辄几十斤上下,拿在他手中我真怕他一个不小心砸了自己的脚。”
独孤寒江凝眉不语,独孤寒潇这时猜不出大哥的意思,干脆也缄默闭口。
“轻巧些的法器适合他,缚魔索如何?”
缚魔索由鲛绡制成,坚韧无比,利断金玉,如遇危险也不用拼命厮杀,直接将它丢出去便能绑缚地对方动弹不得,十分适合燕云州那只小弱鸡使用。
“甚好,只是炼化鲛绡得费些功夫。”独孤寒潇道。
说着说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他用去顶替天瑚草的东西好像就是一匹鲛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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