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2/2)

山上只有两间房，一间是萧老先生房间，另一间自然让给窈娘，萧惜取了被带晏宁去睡书房。

萧惜笑：“晏将军是万人敌，威名赫赫，为望城中也早有耳闻，自然是虎父无犬。”

他并未因窈娘不曾习武便随便敷衍，还将自己的想法掰开来讲与这小姑娘听。

前朝并非是有无之君祸国殃民，甚至连末帝景哀帝谢冕也是人人称的明君，只奈何即位之初中原便大旱数载，接着江泛滥黄河决，连年的天灾人祸，鲜卑又趁南，可谓是天不假年，是以改朝换代后仍有不少文人名士怀恋旧朝，隐居山林，不仕大靖。

又对萧惜：“对不起萧大哥，我救不了萧爷爷了。”

“没有，”晏宁抬看向他，认真：“谢谢。”

我是不是该继续装睡？

“山上夜里，衣裳放了一夜有些气，没有你换洗的衣衫，我晨间只将你昨日穿的衣服晒了一晒。”

晏宁醒来的时候，两床被都盖在他上，浑洋洋的。

“吱呀”一声，却是萧惜捧着他昨天穿的外衫来，面上还隐约有些笑意，看晏宁盯着自己的衣服一脸疑惑，便将手上的衣袍递与他：

算算年岁，若萧老先生参加过科考，也的确是前朝的事了，他搜刮肚也未能想起前朝有无姓萧的名士，便也不纠结。

“我家三和四哥比他小了三岁，他都打不过的。打不过还耍赖，非说是自己的玉初剑不如四哥的初玉刀，结果四哥换了剑来打，他还是打不过。”

萧惜：“闲来无事也曾翻过几本，师父我不必去考科举，学了也无用。”

山中寒，被也并不，他睡的并不安稳。

萧惜：“平燕刀法势大力沉，的确不适合你家二哥练，改了剑法固然轻盈了不少，但较一般剑法还是要吃力许多，你家大哥既有家学传承自幼习武，父亲也可称一代宗师，自然是基稳固，力厚，用刀用剑也都是信手拈来。”

又叹：“大哥将平燕刀法改了剑法教二哥，大哥使来威风凛凛，大家都叫好看又厉害，二哥使来大家都说倒像是秦淮河的娘在舞，画虎不成反类犬。”

晏宁今日上山费了好大的力气，又走了的一段山路，和萧惜讲了几句话就渐渐睡熟了。

晏宁听了一会儿才发现，窈娘对萧惜的称呼，什么时候从萧公改成萧大哥了？

晏宁：“......”

晏宁被养着大，但从前这般细心待他的都是母亲、陈娘和，萧惜这样待他，竟让他心里说不的别扭，只着衣角默不作声。

晏宁：“......”

“萧大哥看了二哥的手可万不要认为我们晏家的武艺稀松平常，我家二公自幼不好，将军和夫人都心疼他，并未认真教过。”

他察觉晏宁心中疑惑，言解释：“我师父在前朝时也曾举过士，当过几年散官，改朝换代后便在此隐居不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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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惜师徒既是隐居的世外人，萧惜轻功不凡，晏宁理所应当的以为会有一屋的武功秘籍，再不济也应是武林秘闻，江湖笔记。

萧老先生不喜大靖官员，又讲得一官话，更恨萧惜不知礼，倒确实是一派文人风姿。

又听他翻了一个，睡在一旁的少年悄悄起，他动作轻盈，并未惊动边人。

萧惜柔声：“既然是命数已尽，我又怎么会责怪你，我从未见师父像今天这般兴，左右都是要谢谢你的。”

那边窈娘已经从饭菜讲到了自己家中，：

这丫竟然还知在外人面前维护他，晏宁心刚涌上一丝动，便听那窈娘继续：

“......”

他举着灯，看着一架的四书五经，沉默了。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丫话这么多呢？

他问萧惜：“这架上的书，萧老先生可曾教过你？”

窈娘：“我家大哥也是武学奇材，将军说再过几年，他恐怕都不是对手。”

nbsp;“我诊天人五衰之脉。”

外面叽叽喳喳的并不是鸟鸣，是他家窈娘，萧惜偶尔回应，语调仍是认真的，并无敷衍。

窈娘似懂非懂，但还有话要讲：“二哥不仅习武不成，学问也不成，小时候跟着四叔读书，带着三和四哥将四叔写的文章都折了风筝，气得四叔再不准他踏自己院一步。”

萧惜不知他所想，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了，有些局促：“莫不是这衣衫脏了？我还有净的，你若不嫌弃......”

萧惜是在烧饭，而窈娘从未见过这当地的法，正好奇的问东问西。

他不愿看到这少年因他小心收起笑意的样，：“你个比我，你的衣服我穿着定是太大了。”

再讲去，窈娘怕是要将他那些陈芝麻烂谷的荒唐事都讲与萧惜听了，晏宁只好的坐起来，顺势碰倒了旁边燃尽的烛台，果真，听到响动，外面的话音顿时息了，晏宁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