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遮月不分明(2/2)

额尔赫眨眸,挪了挪,蹭朱昭奕怀里:“方才还疼呢,您一来看我,就不疼了。”

乌勒登搓着手,哼哼:“来看你死了没有。”

:“你兄弟我收到了些消息,说这位大掌柜其实是……”

哈丹特尔戏谑的笑:“几辈?你能有几辈?不就这一辈!”

“蹊跷?”赵安皱眉,“咱们还未来到京城时,这喜乐楼已经在此地开了许久,能有何蹊跷,今日才发觉?”

苏檀细细数:“咱们天楼的菜品里有一枣泥荷酥,喜乐楼竟也了一品枣泥桃酥;咱们把生鲈鱼切成极薄的细片,谓之斫鲙,他们把猪也切作薄薄一层,称作斫片;咱们有酥油鲍螺,他们也了个螺样的来;咱们有炉焙,他们用同样的法了鸭……”又,“这些皆是他们近日添的新菜式,且是咱们来了以后才添的。”

就在哈丹特尔陶醉于之上难得的胜利时,朱昭奕脑中倏地蹦一句话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也不再与哈丹特尔躲在门后纠缠不休,便:“去吧!”

额尔赫与乌勒登早已相识,虽说年岁是一般大,然两人不睦已久,皆看不惯对方的,每见了面,必要扭打一番才罢休。此时额尔赫见了乌勒登,便不满地嘟囔:“你怎么来了!”

乌勒登“嗯”了一声,迈着扭扭的步了屋。

其中一名瘦边吃着菜边:“对面喜乐楼了这样的事,明明店里的人全都带去衙门了,竟还能放来,真是奇了。”

朱昭奕忙斥:“乌勒登,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而另一边,苏檀正在街上闲逛时,便接到了朱昭奕派人来传的话,向她明了事的来龙去脉,又令她至那家名为“喜乐楼”的酒楼里查探一二。苏檀叫了些小菜,坐了有好一会儿,神转了几圈,竟觉事不妙,便立即回天楼去寻了赵安。

哈丹特尔不接他的话,反倒回呛他:“朱昭奕,不如等你回了去,也去要挟要挟你家皇帝老,若是什么时候你们吵起来了,你就拍走人,跟老待蒙古去,他求你回了,你再回来。”又故意眯起,摸摸:“你们汉人这叫什么来着?和亲?”

朱昭奕了屋,才唤了一声额尔赫的名字,额尔赫便双放光,像是要扑上来一般。

哈丹特尔惊呼:“你不就是早上那个……”他从朱昭奕中才得知,乌勒登也是一名随族前来朝贡的人神,属建州诸卫以北的海西诸卫。

朱昭奕屏退左右,见四周除了自己与哈丹特尔、额尔赫三人,已无他人在场,方才指着哈丹特尔向额尔赫问:“额尔赫,我方才似乎听你说……这个人求你别告诉我,他来过建州贡市,是不是?”

乌勒登:“看你半死不活的样,我这回懒得跟你计较!”

诚然,天楼开张时,赵安才迁至京城不久,那家喜乐楼却已是十余年的老店了。那时喜乐楼的掌柜还特地来了天楼向赵安贺,二人虽算不上有什么,倒也一直和和气气,从未有什么不妥之。今日听得苏檀一语,赵安顿时不解。

“国本!”额尔赫的双手冻得发冷,他亲昵地握住朱昭奕的手掌,一瞬间竟使他全孔蓦地为之一缩,“我可想您了,方才指挥使欺负我,您要是再不来,他怕是要打我了。”

朱昭奕自然明理,先是吩咐了人给额尔赫拿了手炉来,继而对猛哥帖木儿:“我知的,你是教他罢了。我有些话要问他,你先去吧。”

猛哥帖木儿急:“额尔赫,我怎就……”

额尔赫见朱昭奕帮着自己,便不依不饶:“我看就是他给我的毒,现在他正盼着我损了半条命呢!”

待猛哥帖木儿告退,朱昭奕便坐在了床沿,用手抚着额尔赫的腹,关切:“你以后可万不能这般任了。如何,你肚还疼吗?”

“我听人说了,那日被抓去问话的那位掌柜只是明面儿上的,这背后真正的东家,另有其人呐!那个人有本事,分毫不就能从北方运了野味来。”那胖神秘兮兮地,“而且那位人神中了毒,就是这位大掌柜指使店小二的!”

赵安当即蹙眉:“竟有此事?”

另一名胖嘴里正鼓鼓地嚼着:“那位掌柜素日里就是个老实生意的,他们的厨手艺也好。最近喜乐楼又新添了许多菜肴心,什么片儿的,他们被放来,到来不也是咱们的福?”

赵安心底一惊,顿不妙。

“有你这么前辈的么,学什么不好,学他耍横的什么!”朱昭奕蹙眉,嘲讽他,“他有两地方能待,你们哪有第二个去?”

额尔赫乖巧地,朱昭奕尖,远远望见门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朝屋里望着。朱昭奕一便认了来,忙放他来:“乌勒登,你也是看探望额尔赫的么?”

朱昭奕见状,只觉得愈发心烦,哈丹特尔则不然,竟在一旁抱着双臂看得津津有味。朱昭奕已知乌勒登不能在额尔赫的屋里再待去,便吩咐厨房赏了他几味心,令他回了房。左不过已然完成了任务,乌勒登也不愿多待,得了令便立即扭跑开了。

急急他:“是何人?老兄你快说。”

苏檀连忙挨到赵安侧,在他耳畔低语:“先生,今日国本叫人给我传话,让我去盯着对面那家喜乐楼,我便去了,顺带瞧了瞧他们的陈设与菜品,觉着里有些蹊跷。”

额尔赫不怀好意地瞥他一,应:“你事偷偷摸摸的,你臊不臊?”

震惊不已:“是谁人这么大胆,连不死的人神都敢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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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就闭嘴!”朱昭奕一把推开他,“论起大不敬,我朱昭奕几辈都追不上你!”

“额尔赫!你也不许胡说!”

那胖又往嘴里了一大烧鹅,嚼碎咽了,方揭开谜底:“就是前朝那位鞑国本,哈丹特尔呗!”



苏檀:“此时我待会再说与您听,可我在喜乐楼所发现的事……着实奇怪。”

苏檀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店里正吃饭的两名客人也在谈论这对面的喜乐楼,便与赵安一起竖着耳朵细细听起来。

见他们二人又要吵起来,朱昭奕急急叫停,对额尔赫:“好了好了,你才遭了劫,那你们都不必急着回程了,在会同馆多留几日。这些日一定要好好休养,知么?”

那瘦:“不止这些,还有些北边儿的野味呐,不说,还有鹿,这野味的价也比别家便宜。这些东西咱们从前见得少,如今当真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了。”

赵安显然尚未知晓今日发生的一切,正翻着账目,见苏檀来了,便:“阿檀回来了?”

那帮儿谁敢多嘴。”

赵安掩了账本,疑惑:“启昀?他让你盯一个酒楼什么?”

“对了先生,喜乐楼里还挂了一张弓。”苏檀一听那人提及北方,猛然想起了什么,忙附在赵安耳边补充,“北方鞑的弓。”

“嘁,这么大还要人抱着,臊不臊。”哈丹特尔看着心烦,冷一哼,全然忘了自己年幼时也总要人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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