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1)
1、
升入高三的顾韶壹rou眼可见地变得忙碌了起来，每天天还没亮就要起床，孟晖琰都睡下了，他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成堆的作业回家。
孟晖琰对顾韶壹的依赖持续发酵，他却不能说。
孟晖琰甚至不敢想顾韶壹上大学之后的生活，有多煎熬。
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现在，顾韶壹还能睡在他的身旁。
顾韶壹对于自己这近一年来对孟晖琰的疏忽感到很抱歉，因而高三毕业后的这个暑假，顾韶壹决心好好补偿孟晖琰。
孟晖琰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但是和顾韶壹相处的时候，他总是挂着笑。在顾韶壹离开的日子里，孟晖琰想，当他偶尔记起自己时，下意识浮现的，会是一个让人舒心的表情。
但在顾韶壹眼里，那笑容很勉强，他猜孟晖琰心里一定很苦，比咽下的那些药片还要苦。
“韶壹，你想好要报哪个大学了嘛？”
顾韶壹的高考超常发挥，去外地的一本是没有问题的。
“我就报本地的学校，这样我周末就可以回来陪你了，小舅。”
“你不必考虑我，你总要自己生活……”
“你要推开我了吗？”孟晖琰觉得他的话很好笑，明明是你顾韶壹要离开我了，不是吗？
“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你知道我推不动你的……”
一语双关，孟晖琰也不知道顾韶壹能不能听懂。
2、
夏天的风总是轻飘飘的，落在脸颊也像被柔软的手轻抚一样。
两个人过了一个愉快却短暂的暑假，顾韶壹上大学之后，孟瑜和孟璟肩上的担子比之前更重了。
孟晖琰不是不感激她们，但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郁郁寡欢的结果，就是病情恶化得更快了。
“小舅，你怎么瘦这么多？”顾韶壹倒是很遵守承诺，他每周周末都会往家里跑。看到孟晖琰面色发白，却还强颜欢笑，他很想去质问孟瑜和孟璟为什么没好好照顾孟晖琰。
其实他也知道，这不是母亲和二姨的问题，按照医生的话说，孟晖琰这个人，几年前就不在了。
孟晖琰苟活的这些年，全靠顾韶壹，但是依赖不能成为羁绊，这对顾韶壹是不公平的。
“没事，你快给我……讲讲……”孟晖琰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说话一顿一顿地，一直倒着气。
顾韶壹给孟晖琰声情并茂地描绘着自己的大学生活，可孟晖琰的全部心思都是顾韶壹这张久违看到的脸上。褪去了青涩，顾韶壹帅气的样貌对孟晖琰的吸引力又增了几成。
其实仔细看，顾韶壹和十八九的孟晖琰长得很像，只是多了几分硬朗的气息，身高也比孟晖琰高了半头左右。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孟晖琰一直被夸长得清秀，从这个角度看两个人又不太像。
“这么久没那个了，晖琰，你想不想？”
但当顾韶壹把手放在孟晖琰的性器上时，却意外地发现，孟晖琰没有勃起。
看着顾韶壹的满脸错愕，孟晖琰笑了笑：“韶壹，我已经不能勃起了……”
“后边……也没办法正常……收缩了……”
“这也是……这一个月来，我一直……逃避这件事的原因……”
“但是，现在……我不得不……告诉你真相了……”
3、
“怎么会这样？”
“早就该这样了……”
孟晖琰下一句话没说出口，他没力气说，也不忍心说。
他想说：“顾韶壹，我应该是快死了，死神终于对我下手了。”
顾韶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不是的，晖琰……”
是孟晖琰一直强装地坚强给了他错误的讯号，让他产生了孟晖琰会陪他一辈子的错觉，让他暂时忘记了孟晖琰是个病人，是个无药可医的重症肌无力患者。
“你哭起来就不帅了……”
“晖琰，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孟晖琰以为只有自己太过依赖，他不知道的是，顾韶壹也同样很依赖他。
太多欢愉的记忆被现实击碎，无法复原，甚至连粘连都无从下手。
“妈，小舅还有多少时间？”顾韶壹话一说口，孟瑜心里也咯噔一下。她透过门缝看了看此时的孟晖琰，嘴唇已没有了血色，连咀嚼都没有力气，只能靠注射药物保命。
“韶壹……”许久孟瑜才开口，“晖琰的情况你都知道，医生说他……可能活不过今年了。”
“这个星期病情恶化得特别厉害，”孟瑜长叹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看表情同样有些难看的孟璟，“你……多陪陪他吧。”
其实，对于孟瑜和孟璟来说，这倒像是要从泥潭中解脱一般，这么多年来，再善心的人，也不过施舍到这份上了。
但是孟晖琰对顾韶壹来说，除了是亲人，还是爱人。
这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顾韶壹绕了这么多弯路，终还是走回了原点。
4、
“小舅，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完成的心愿？”
“韶壹……我还想再跟你做一次爱……”
心愿，就只是心愿而已，能实现的话，就不必烂在心里了。
“我有办法，你等等我。”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顾韶壹随便抓了个外套就跑了出去，孟晖琰很想叫住他，却力不从心。
顾韶壹回来的时候，手里捏了一盒药。他拿起床头的水杯给孟晖琰倒了一杯温开水。
“张嘴，乖。”
“这是什么？”蓝色的药品躺在顾韶壹的手掌心。
“晖琰，吃了它，我们做爱。”顾韶壹跑得满头大汗，连入口的药片都混着一股咸味，但孟晖琰还是很痛快地咽了下去，就着顾韶壹含在嘴里，然后喂到他嘴里的温水。
只要是顾韶壹提的要求，他都会欣然接受。
孟晖琰感到身体发热，燥得他浑身难受，像被快感焚尽，他想把双腿夹紧摩擦，却连这点简单的慰藉都没法自我满足。
“韶壹……”
孟晖琰惨白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丝嫣红，顾韶壹把手伸进孟晖琰的衣服里，在他的小腹处缓缓转圈摩擦，徐徐往下摸索着。
“晖琰，你勃起了。”孟晖琰绵软的器物变得坚挺，在顾韶壹手里已经可以完全勃起，那尺寸比往常哪日都惊人。
孟晖琰的眼里充满欲望，他死死地盯着顾韶壹鼓囊的下身，“韶壹……”
“我在呢晖琰。”孟晖琰的情欲暂时缓解，却还想索取得更多。
“Cao我，韶壹。”
“晖琰，可以叫我一声老公吗？”
“老公，我想嫁给你，在你二十岁生日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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