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肚子不是全白的(2/2)

瑶嫔通医理，楚牧幼时随母亲学过，他来时便将屋舍上搜查净，这几株压箱底的草药实属稀有，应当是从都城里带来的，煎煮服可人心智，剂量稍大便可使人浑噩不知，忘却前尘。

柳沅是第一次没在楚政的保护面对楚牧，他神平和走上前去，受过伤的已经没有那么踉跄笨拙了。

相比楚牧，柳沅平静得奇，完全没有所谓的惊慌失措，他只眨了眨涩失焦的睛，抬手推开了楚政的。

第二次是在楚政的别院，一贯清廉简素的宸王专门为了养在笼里的鸟雀置办了别院，明明已经沦为官的柳沅仍旧被楚政好生养着，他不请自来，亲自替楚政传达父皇指婚的谕，他本想借此机会直接将柳沅送回凭栏院，可他没想到本该在京外巡查的楚政居然早回来了一步。

凭栏院的倌儿是都城翘楚，柳沅又是了名的红倌儿，一声公该是叫得，他敛眸垂首，枯的药草从他袖中簌簌落，被山风一，只有满腔的涩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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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私心会害死很多人，你该清楚，宸王不是山野村夫，更不是你这人能留的。”

sp; 楚牧的话，楚政没太听懂，也没完全不懂，他知这就是柳沅曾跟他说过的那条路，一条他该去走的路，但是柳沅不会陪他。

“好，他可以楚政……但我告诉你，林弋还在前线，林家的旧也都在前线，雁城阵前最多能撑三日，他若不去，三日之后，所有人都会死。”

“我想在这，你说的东西，我都不记得了，现在我只想跟沅沅待在这。”

他总要跟楚牧对上的，那药的确是他备的，他想过用这万无一失的方法留楚政，可他终究没有付诸实施。

“柳公。”

“宸王是你和天人要的，我要的是楚政。”

第一次是在宸王府里，他跟初次见面的柳沅林弋一起围在桌前吃锅，他故意打翻汤碗溅了柳沅一，俏稚的小娃娃躲在楚政怀里直哭，楚政一边哄着柳沅一边让他歉，他一声不吭的走了王府，着漫天风雪回到里，被罚了三个月的禁闭。

他记得楚牧站在雪里告诉他楚政即将娶妻过门，记得楚牧亲自将他送回不见天日的凭栏院，更记得自己跃台时，楚牧面上的惊愕和慌恐。

说不动楚政，楚牧终于不不愿的看向了柳沅，看向了这个永远可以躲在他三哥背后的人。

楚牧记得楚政就在他面前这样保护过柳沅。

而他什么都不了，他只能歇斯底里的撕破一切，因为他也早早放弃了他的三哥，他和那些迫楚政走上位的人一样，只想看到一个贤明英武的宸王。

他仍没撒开手里的鱼，也没松开牵着柳沅的手，他挡在柳沅前郑重其事的摇了摇，满目都是赤诚到极致的坦然。

“沅沅！”

“我没有瞒过他任何事，是他自己只想楚政。”

满雾的楚政已经完全跟不上事发展了，他有些焦急的伸手来，想要再将柳沅护住，柳沅抬手搭上他的臂弯，示意他不必着急。

他不可能睁睁的看着楚政从他边堂而皇之的走过去，他想明白了，他终究是恨柳沅的，柳沅所拥有的是他没胆量拥有的一切。

他不想和那些将楚政上位的人一样，他为楚政死过一次了，摔断又好的骨一定是比原来更的，有些事，他从前不会委曲求全，如今就更是一步都不会退。

柳沅甚至有些笑意，他是落得凄惨，可同楚牧相较，他才是一直得胜的那一方，因为楚政永远都是偏袒他的。

楚牧很难说自己对柳沅究竟是恨还是嫉妒，他很清楚柳沅是个和他一样的可怜人，也很清楚柳沅绝非谋求富贵的狐媚之人，可这都无法缓解他心底扭曲痉挛的血。

“我没想留住宸王。”

柳沅招了招手让楚政陪他回屋，他不打算和楚牧再浪费功夫了，他还要给楚政煮鱼汤，楚政念叨了一路，他总要满足这小小的心愿。

只差一步就能掀开门帘，只差一步，楚政就能言听计从的跟着柳沅回到那个简陋寒酸的屋舍，一步之遥的距离，楚牧经历太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