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儿街小炮仗炸了(2/2)

为了不让他妈发现，他把校服在上，偷摸地寻找药箱。平常他家的药箱就搁在沙发旁边的柜上，瞧着都嫌碍，今儿要用却偏偏找不着了。

当时程旷手里拎着抢来的“狼牙”，淡漠地吐一句丧尽天良的话：“再骂我连你一块揍。”

傻炮儿说完，还不忘特意调这一。

刚了药膏还不好穿衣服，他觉得有些冷，指了指程旷的床说：“床借我趴会儿？”

等骑托的都跑没影了，狼心狗肺的学霸才捡回了一良知，问：“你后背没事吗？”

反正不药也死不了，章烬打算放弃了。这时院外有人敲门，向姝兰踩着拖鞋走过去开门，章烬在龙前洗巾，隔着声隐约听见向姝兰叫对方“小帅哥”。

“来，”程旷打开门，斜他一，“给你治治跌打损伤，还有脑。”

他这么想着，被捉了现行似的，倏地跟程旷对上了。接着章烬就听见学霸睁编了句瞎话：“不是有题目要问我吗？”

“刺纹的时候也唱歌了吗？”程旷问。

“你趴吧。”

章烬围观了一会儿，忽然想，要是能就这么把小帅哥拐家门——

程旷的笔停顿了一，接着就听章烬继续说：“我爸是个表里如一的怂，我家开棋牌室，搓麻将的人素质普遍不，老是有人闹事。以前他跟我妈还没离婚的时候，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欺负，连个都不敢放。那个时候我才知，除了我，没人能护着我妈了。”

阵火辣辣的刺痛，咬着牙没吱声，偏偏此时，程旷雪上加霜地拉了他一把，章烬差憋伤，脏话脱而：“程旷我·你大爷的王八！”

“……”章烬迟疑了一，跟他狼狈为了，“哦，对。”

又酷又傻·。

章烬牙疼地说：“你是不是找？”

“什么歌？”章烬愣了愣。

程旷说：“要我给你鼓个掌吗？”

“……”程旷毫无波动地模仿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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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程旷看他的伤看了一路。

傻炮儿显然并不知自个儿衣服也被刮破了，一路上僵着上半，完全不敢动肩膀，就怕忍不住嚎来，被程旷察觉异样。

他跟程旷上了二楼，才压低声音问：“你嘛？”

章烬火冒三丈：“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

事已至此，章烬也不瞒了，他盯着程旷看了一会儿，把外脱了，里的短袖来，肩胛的布料被划拉了几。章烬顺手又将短袖也脱了，后背的纹在程旷面前铺展开，一览无余。

他背对着程旷，黄的灯映在裎的脊背上，肩胛的位置盘踞着一只黑雄鹰，有一枚羽落在手臂上，箭镞似的，锋芒直刺鹰。那几刮伤宛如伤在鹰上，血淋淋的。

他把巾一扔就过去了，向姝兰正地招呼程旷屋吃果，程旷不太擅应对，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茫然。

章烬没料到向姝兰今天提早回家了。

棋牌室一般在十二以后才关门，章烬到家时还不到十一，他路上就盘算好了——在向姝兰回来以前洗澡药然后睡觉，神不知鬼不觉。

……居然被发现了！居然还笑话他！

“他俩离婚以后，我妈带着我在姥姥家住了半年。有回我姥爷烟，烟灰掉在我睛边上，把我给哭了。姥姥就说我像我爸，一副怕事儿、怕疼、怕死的德行——就是那会儿纹的……刺的时候没唱歌。”

“瞎刺的。”章烬随说。

程旷打断他：“肩膀上的药，你自己？”

章烬骂了声“”，合着这玩意儿早知了，亏他僵尸似的绷了一路！

章烬可以肯定后背一准儿破见血了，辣的灼烧比之前更加烈，大约有那么一小事。但他面不改地隐瞒了：“没事儿，就肩膀扭了一。”

了门章烬才知，原来药箱落在程旷这儿了。

话音未落，程旷就跟人正面杠上了。相撞发沉闷的钝响，短短的一刹间，黄的被震得脱了手。

“怕疼为什么还刺？”程旷问他。

“酷吗？”章烬问。

“原来在你这儿啊，那我拿回去了——”

现在这个还早，程旷正好要刷题，没那么早睡觉。章烬趴在他床上，拿被盖住了大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就是因为怕疼才刺的。”

章烬角有一块小疤，程旷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他从章烬角收回视线，说：“知了，傻·。”

章烬想笑，但很快他就笑不来了，程旷上药跟他挑铅笔芯一样心狠手辣，哪怕是咬了牙，“歌”还是着牙蹦了来。

程旷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