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梦(2/2)

“别以为我不知，”顾拙嘀咕了一句，“你这人就只挑着让别人放心的话说，其他啥都憋心里，回一个人闷烟。”

程烨刚醒来，齿还有些黏腻。他清了清已经不算太疼的嗓，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窗外有车驶来，大灯的光扫过房间的窗帘，将窗帘的纹路映在了对面的白墙上。程烨侧躺着，看光照亮前那一方小小的手机，听顾拙喋喋不休地说话。莫名想笑，却笑不来。

我遇到女方，和她聊了几句，她说这么多年，虽然她一直和男方很好，但从没像现在这样，第一次觉到男方的。”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

“你别骗我。”

对方没说话，程烨以为他真生了气，不知怎么办才好。但没过一会儿，顾拙又：“那你以后也不许这么多烟。”

“听妈妈的话。”

那天晚上，夜。顾拙抱着他的新吉他，对着手机，给遥远的程烨唱了一首王菲的《红豆》。

“真的。”

“你不是说你妈妈是医生，从小总让你注意吗，那你看你听了不？我看就没听。”顾拙。程烨好像可以想象对方噘嘴嫌弃的样。

“这还差不多，”顾拙说。听声音，他好像在床上了一，“等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你现在先休息，盖好被，明天——”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止一。”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我现在都没法忘记。也许男方一直是对的，离了婚，两个人才是完整的彼此，才能重新开始。那无法用任何已知关系来定义，超越婚姻，超越。因为一旦这段关系得到解放，没有了曾经的欺骗，他们之间，反而都不再需要承受不必要的委屈，不必要的退让。”

“真的？”

不止一。一片混。

“怎么了？我是不是……吵着你了？”顾拙有愧疚，赶。

“少熬夜。”

“你有。”程烨无端听了生气的味。

“哥？”顾拙的声音透过电话，好像了一个过滤，不似平日清亮，却嘶嘶响着，落了程烨黑暗的房间里。

“怎么没事，你听听你嗓都成样了。”顾拙听上去有些着急，“你吃药了吗？有没有人在你边？去医院看看吗？要不要我过去照顾你？”

“没有。你能不能，”程烨轻轻说，“给我唱首歌。”

“拙你别急，我真的没事，吃药睡了一会儿，已经退烧了。”

再没有人那样殷切执着地，督促他照顾好自己。

“什么？”程烨愣了一，跟不上对方的思路。这都哪跟哪啊？

后来，母亲不多说了，对父亲和他，都不怎么说了。

程烨勾了勾嘴角：“好。”

“拙。”程烨忽然唤他。

律师对程烨笑了笑，靠在了椅背上。她望着窗外已经落叶的爬山虎说：“你之前问我，这些事是否对我自己的生活有影响。有的，我从来没到家与事业的平衡，我和我的丈夫总是争吵，也已经离婚。我曾经痛苦过，恨我自己不能给孩一个圆满的家。可是现在，至少我学会了不再给任何关系、任何人轻易定义。婚姻只是一选择而已，家，也不仅仅只有一形式。”

“我骗你什么？”程烨想起雍和那次，顾拙也曾怕自己骗他。他有些挫败，难自己在顾拙那，可信度就这么低？

“好。”

“我有吗？”

从前，他母亲总是叮嘱他和父亲看顾好自己，也为他们了不少心。可他们表面承诺，背后却没有听去这些话。一个写起东西不要命，一个正值年轻，满心往前冲。于是被遗忘，母亲和她讲过的话，也被遗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好，我听。”

然后程烨又梦见第一天认识顾拙时，对方在酒吧唱的那首歌：

他心里了一，裹着被又向手机挪过去一，轻声对着电话说：“好，我错了，我改，行吗？”

被顾拙的电话吵醒的时候，程烨浑都是汗。他觉得似乎变轻了，也不再那么昏。他睁开去摸手机，但角有些。分不清是汗糊了，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