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梧jingong(3/3)

着纪梧的脸颊：“你可是纪昀的女儿，不会差的，好好儿让你爹爹瞧瞧，哪怕你是个女儿，可一也不差。”

姨娘了痴，坐在床上开始咒骂纪昀，瞎了，让蛇毒了心的负心人，又哭又骂，十分凄惨。

纪梧觉得屋有闷，闷得她不过气，她起来走到床前，打开了窗。外面的月光暗淡，黑延绵一片，向外望去只能看见几颗树的影。此时的北苑没有一个人候着，前些年倒也有，那时候姨娘还不这么怔，后来骂得凶了，这个院夜里便也留不得人了。

后的咒骂声渐弱，纪梧回瞧着床上的姨娘，已经累得斜倚在床上，她过去将姨娘扶正，把被给她盖好。昏睡前，姨娘喃喃：“阿梧，你得替娘争气啊，娘好苦啊。”

纪梧帮姨娘掖好被角，瞧着姨娘疲倦憔悴的面容，轻声：“好啊，娘。”

这几年姨娘怔得越来越频繁，抱着纪梧自称娘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纪梧看着昏睡过去的姨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不过气。

姨娘总是这样，从来不愿意多问她一句想不想，愿不愿意。

就像小时候过年，夫人叫人过来告诉姨娘，年节里姨娘不必门，把三小送过去一起过年守岁。姨娘兴地拿着往年的旧衣服裁了制成新装叫她穿上。

可纪梧跟府里其他人本不熟，而且她过去了，北苑便只有姨娘一个人守岁，她愿意跟姨娘待在一起。可是姨娘从来不问她一句，兴兴地把她送院。

父亲坐在上面，两个嫡的在他膝打闹，怀里抱着一个半大小孩儿，嫡母坐在一旁瞧着他们，坐其他姨娘和弟弟妹妹们亲地聊着天，嬉笑打闹着。她坐在角落的矮桌前看着他们，厅里被划分成两个世界，那边是闹的、温的，这边孤凄的、清冷的。

过了时，那些年纪小打瞌睡的小孩在自己娘亲怀里被轻轻柔柔地哄醒，人端来汤圆分给主们，分到了她这一桌却是没有了，端着盘的小厮看着她，说一会儿给她补过来，可是散了筵席，那小厮也没有把她那碗汤圆端过来。

回了北苑，还未睡觉的姨娘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吃了汤圆吗？是不是生芝麻馅的，姨娘说，父亲最吃生芝麻馅的汤圆。

纪梧回忆着隔桌那个妹妹碗里的汤圆，瞧着里面的馅有红的，紫的，黑的，只有黑的瞧着像是芝麻馅儿的，却不知是不是生芝麻馅儿。

纪梧了嘴，说：“吃到啦，姨娘猜得真准，就是生芝麻馅儿的，可是太甜了，阿梧不吃。”

姨娘听着喜，笑她：“瞧你就知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新年的汤圆当然甜，来年要甜甜一整年。”

她又追着问，父亲有没有对她说什么。

纪梧想了想，又说：“父亲说，让阿梧新的一年健康快乐地大。”

姨娘问：“他可有提起我？”

纪梧摇摇，心想，我就在角落里的矮桌前坐着，父亲怕是看都没看见我，说什么话，更遑论跟我提起你呢？

姨娘有些失落，但是转念一想，阿梧可是在他那里开了，他还是挂念着阿梧。

姨娘安自己，没关系，她自己不要，念着阿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