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xia)(1/1)

抛开这些绕眼浮云,纪真宜日子过得如鱼得水,谢桥除了长得秀色可餐,烹饪技术也上佳。

谢桥厨艺是在英国时学的,没学具体菜系,国内国外学得杂,但他人聪明,单纯照着食谱来味道也相当不错。

纪真宜生活滋润,还找到了屈居鲁迅之下的人生之书,《煤老板自述三十年——我是如何一步步成为煤老板的》,每日品读十分唏嘘,成天把煤老板挂在嘴边,摇着头跟谢桥说,我要是三十年前看了这本书,现在就不是这般田地了。

谢桥说,三十年前你还没生。

纪真宜也关注一些比较深刻的问题,比如是先有鸡,还是先有嫖客?一番深思熟虑后,觉得还是先有嫖客,没有需求哪来的市场呢?

他把这个结论告诉谢桥,发表阔论,男人果然是劣等下半身生物,又说但我们宝宝又帅又聪明就是不一样,俨然已经忘了自己也是个男的。

谢桥拉开他衣领把红票子丢进去,冷酷风流渣,“屁股撅起来。”

谢桥你变了。

谢桥相貌生得太出色,纪真宜又天生好他这口,经常被勾得五迷三道任jian任Cao。

短暂的清醒时却又很有点风骨气节,“我告诉你小桥,你这叫迷jian!”

先用脸把纪真宜迷得晕头转向,再让他躺平任jian。

谢桥慢慢凑近了他,眉峰如山峦挺秀,“不喜欢吗?”

纪真宜眼珠往旁边溜,没挡住还是投敌了,“怎么可能,mua爱死你宝宝了。”

谢桥说,“不是喜欢煤老板吗?”

纪真宜马上表忠心,“怎么可能?我从来都只爱你这种搞金融的聪明美女。”

谢桥愣了一愣,“美女?”

却也没纠结这么多,翻来覆去又把纪真宜办得死去活来。

纪真宜气若游丝地控诉,“你这是浪费生殖能力,你播再多种我也下不了崽啊。”

谢桥近墨者黑,睁眼说瞎话,说不一定,或许人类身体有某种未被挖掘的异能,比如做够一百万次男人就能生孩子。

纪真宜惊倒,“你还想做一百万次?!”

谢桥好似迫不得已,“为了孩子,只好挑战一下。”

谢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但其他人眼里谢桥还是冷峻寡语的高岭之花,约出来谈个工作都难投其所好,经常邀他打高尔夫。

谢桥其实不如何喜欢打高尔夫,当然也不热衷饭局,如果一定要约在工作之外的场合,他更希望能跑步或者钓鱼。但事实上他高尔夫打得还不错,总有人捧场夸他,他不免又要意思地笑笑,这一笑导致了一个恶性循环,以致于他的秘书都以为他很爱打高尔夫。

这天跟一个境外行代理打高尔夫,人家打趣说,谢总看着比上次壮了些,是不是谈对象了,幸福肥啊?

肥?

这个字人生中第一次落到了谢桥身上。

他下午回银行,下楼的时候纪真宜正跟银行大厅的AI机器人吵架,嘴巴嘚啵不停,终于把胖乎乎的机器人气跑了。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上个月底买了盒阿根廷红虾没吃完,今天全做了青芒柠檬虾,配着金沙玉米,菠菜粉丝丸子汤和Cacciatore焗鸡,还蒸了几个nai黄包。

饭后谢桥说,“我胖了。”

纪真宜把碗碟收拾好放进洗碗机,擦擦手去摸他Jing窄的腹部,又揉揉他的脸,“没有啊,哪里胖了?这么帅!”

虽说被夸奖了,但谢桥心里的小人还是偷偷气成个河豚,他幸福肥了2.73415千克/6.0277689磅,纪真宜没有看出来。

谢桥当晚就去夜跑了十公里,回来又做了二十分钟的plank。

纪真宜在赶一张商用画稿,盘着腿聚Jing会神,出来倒杯水看见他背肌绷着做plank纹丝不动,净白漂亮的脸上有层运动施加的红。临时起意,笑眉笑眼地问他,“我坐上去你会塌吗?”

谢桥说试试。

纪真宜真就坐他背上试试了,不仅没塌还坚持了很久,纪真宜下来了,奖励似的凑过去亲他一口,“宝宝真棒,加油!”

又自己倒在床上去,一身懒骨头不想画了,拿ipad跟甲方在微信讨价还价,“我手被热水烫了,医生说最起码休息一天,能后天交稿吗?”

满嘴跑火车时,身上忽然一重。

谢桥伏在他背上把他整个人都压在身下,一本正经地接着做平板支撑,运动后的体热透过衣物慢慢漶过来,纪真宜好笑地偏过头,“宝宝洗澡去。”

谢桥说,“运动完再去。”

纪真宜不免要打止,“还运动啊?够了吧,多累啊!”

谢桥用自己上勃的下身抵着他tun缝滑动,“不累。”

这一晚,纪真宜深感自己为谢桥减重事业付出太多,为了不给谢桥减重路上再添阻碍,去银行接人的时候就没带甜品。

谢桥不说话了,他这么加大运动量还不就是为了安心吃甜品吗,纪真宜竟然自作主张把他的甜食取消了!

纪真宜今天竟然又眼瘸没看出来,可像藏着什么事一路上多次欲言又止,终于快到家时,“宝宝,我跟你说个事。”

谢桥神色不悦地扫他一眼。

纪真宜说,“我要出个差。”

这事说起来一波三折,原本是几个画家约着去某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村庄采风,后来画协介入和当地旅游局合作,再找上电视台文化频道做个专题长片,文化频道人手太少来借人出个差,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这本来是申圆喆的活儿,他提前一走就又成了个遗留问题,罗总点兵点将点到纪真宜头上,谁叫他当时申请只拍市内的时候说的代价是事成之后什么苦活累活他一马当先。

田心马后炮说,当时知道这苦差事我就猜会落你头上。

纪真宜很担心谢桥会生气,毕竟正是热恋期,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时候,却也没有。他出发那天是周末,还是谢桥开车送他去的机场。

照旧话不多,临去排队安检,谢桥才敷衍似的嘱咐他一句,“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纪真宜反倒矫情不舍起来了,他低头勾谢桥的手,又抬头看他,腮帮子鼓一鼓,心里酸酸涨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打趣地说,“我们宝宝这么帅,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多不放心啊。”

谢桥却郑重其事地答了,还是很傲气,甚至带点上翘的尾音,“我才不出轨。”

纪真宜还没来得及笑,谢桥就又催促他了,“走吧,到时间了。”

纪真宜心有戚戚,脚步沉重,恨不能一步三回头,自己告诫自己别扭扭捏捏,洒脱一点,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可他眼神一溜,机场大厅人来人往,谢桥孤直地站在人群中间眉清目俊,矫矫不群,也在目送他。

纪真宜每回头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仿佛又再爱上他一次,时间变得好慢,视线相撞时他甚至数得清自己每一次心脏的搏动,还没排上队又就莽莽撞撞地折回来了,那样情难自禁。

周围行客匆匆,谢桥却也足够引人注目。

纪真宜任性地圈着他脖子,自己都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这个要求又傻缺又无理取闹,“宝宝,亲一下好吗?”

谢桥微微垂下颈,四瓣唇柔软地贴合在一起时话才低低地泻出牙关,纵容地,“好。”

一直等到纪真宜过了安检又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谢桥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出机场时,正好看见天上有飞机低空滑过。

纪真宜本身就是那种爱为别人出头的性子,大大咧咧不在乎受伤,Jing力无限,又柔而有锋,比起画家来,记者这工作其实很适合他。

等今年过去,新的一年到来纪真宜就会离开现在的电视台,那时候天南地北的飞,出差和别离会变成家常便饭。

谢桥独自开车回去。

他想,谢桥不要做把纪真宜捆在身边的枷锁,他要做一根风筝线,让纪真宜凭风借力高高飞起,也要做纪真宜的归宿让他回到手里。

爱是天地广阔,不是咫尺之间。

可是回去打开门,家里空空荡荡,他和两缸傻鱼面面相觑,心里的小人问他,“你真不想做枷锁吗?”

谢桥很没底气地说,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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