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尘锁(2/2)

这也是功无益的缘由，因为心不“静”了。

纪恒嘴动了动，垂，过了片刻，说：“被我一把火烧了。”

月影“唰”地亮双手剑：“纪恒，你既已承认杀害我爹娘，今日我便取你命！当年的真相，在你死前，告诉你也无妨！”

纪檀音手里了一把汗，偏看了谢无风一，也不知怎么地，分明谢无风知的不比他多，每到迷茫的时候，他还是习惯地向对方寻求安全。

“我确实见过她，五年后，我又见到那夜求救的丫，她……一没变。”

往事早已蒙尘，那个月夜发生的一切，外人无从得知。既无佐证，纪恒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对于局外人来说，确实难以判断。

“那你为何退江湖？不正是因为心虚？”

“我问你，你在那暗室中，可曾见到活人或死人？”

纪恒说到这里，眉间皱起的沟壑，闭上叹息一声。

可大石终究还是压了来，这十五年，在恬淡生活背后，又有多少辗转反侧的夜晚。

“那你救的女童，日后可曾见过？”月影歪着，红艳艳的嘴一开一合，促，“怎么不说话了？”

纪恒：“我仅是推测，除她之外，我想不到旁人。”

“哈哈，”月影放声大笑，几乎到了前仰后合的程度，半晌，撑着后腰直起，冷若冰霜地四一望，“在场诸位都不是傻，纪恒为了脱，竟将罪责推到我那死去的爹娘上，既无人证，也无证，谁会信你！”

谢无风伤未愈，脸发白，但那清列孤的神气还在。他对纪檀音笑笑，用语说了两个字：“放心。”

与这世间千千万万人并无二致。

他一生仗剑行侠，锄扶弱，从不滥杀无辜，若得知唐连卫夫妇果真是被西番教算计，而他成了那把杀人的刀，心该压上多重的负担！惊惶之，他屈从于一时的弱，选择逃避，在对与错的界限中间，怀抱着一团模糊的“可能”自我安。

翟昱和周晓婉许久未发声，众人都将他们忘了。这时翟昱站起，冷眉冷地望着纪恒：“你指责阁主，可有证据？”

翟昱一甩袖：“那就别说！”

月影握住剑柄，在左手掌心中时有时无地敲，神嚣张：“怎么，不敢说了？”

听者一雾，李从宁急：“既然她还活着，你为何不叫她过来，证明你的清白？”

纪恒迟疑了一阵，摇：“只有血迹，并无其他。”

血迹。”

“此番闭关，我不再自欺欺人，这件事，我已想透了。”纪恒转向月影，白的须微微一颤，“洛昀，我到底是否错杀你爹娘，今日已查不清了，你要报仇，我也认了，冲我来便是。可你为何引得玄刀门与雄图镖局自相残杀，害我大徒弟命丧黄泉！”

“她……形相貌都与当初一般模样，五年来无丝毫变化。我问之才得知，她竟是西番教圣女。还未及问起唐家堡一事，她便逃走了。”

他又看向师父，在万众瞩目中，纪恒久地沉默着。

“教的？教的人！”全场轰然作响。

纪檀音知他和安措教主暗中有联系，但武林大会已行了半个时辰，西番教依然不见踪影，总是忐忑不安。

“月影！”李从宁刀都拿不稳了，嘶声问：“是你害死我儿？”

月影不屑地抬了抬眉：“李镖，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还这般听风就是雨的。李澄因何自尽，方才大家伙都听清楚了，翟门主还在这里，你想让他寒心吗？”

比起月影的咄咄人，言又止的纪恒显得不甚有底气，何况他还毫不避讳，坦然地展着自己犹疑与负疚。

月影一把嗓又细又尖：“所以你才封剑退隐，在问灵峰当缩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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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甩一柄匕首，直直在纪恒面前，喝：“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我问你，那个地方可还在？”

纪恒据理力争：“她是西番教圣女，未必就能证明她说谎！”

“与那丫重逢之后，我的确对当年杀害唐连卫夫妇一事产生了怀疑，可是已无从查证，因此封剑归隐，不再踏足江湖。”

在光芒万丈的玉山神剑，与臭名昭著的夜之间，纪檀音又看见了一个师父，那是与他朝夕相、慈睿智，却也平凡弱的普通人。

纪檀音到一阵心酸。果真是无从查证吗？若穷尽心力，未必不能辨清真相。只是当尘埃落定之时，师父能承受那个结果吗？